然后姜云鹤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又从十二剑匣里取出来了那柄枯木为枝的胧生花,递给裴修年道:
“这是公子的剑,师尊给我了,我想…应该还给公子…”
这举措真是跟姬玉鸾如出一辙,所以两者一拍即合也是理所应当,看样子这玉婵宫的确是姜云鹤的出路吧…
裴修年摆摆手,将胧生花又送了回去,“这剑留在你身边,就当是应了我没能履行的约定,也为了同今日这一吻赔礼。”
姜云鹤微微一怔,望着裴修年又推回来的这柄奇异长剑,心头微暖,也算是搞清楚了的公子的良苦用心。
原来他早已料到自己不会收下胧生花而特地出此下策,差点儿就错怪他了。
姜云鹤没有再做推脱,很乖地收下了胧生花,她再是向着裴修年郑重一礼。
而此时也正送到了长廊之外,姜云鹤又是礼节性地向裴修年拱拱手道:
“公子就送到这儿吧…之后几日可能都需要筹备事宜,公子恐怕也得投入到更多的事情里,以防不辞而别,便特地在今日道别,我们将来有缘再见。”
裴修年轻轻颔首,顺手理了下姜云鹤的发丝,平静道:
“来日方长。”
目送姜云鹤的身影飘忽而去,裴修年再是转头行回承乾殿。
————
裴修年一回来就看见站在石亭旁扶着栏杆的顾落棠,顺便是同她打了声招呼。
这位昭宁公主方才腿都差点儿蹲麻了,之前那殿门口的情况发展倒是超乎了自己的预料,不过…公子与姜云鹤的事自己也管不了。
顾落棠便当做浑然不觉,轻轻应了声后再是欲行礼数道:
“公子…我刚才想通了,愿为公子登临大周女帝之位,承蒙公子信任…”
裴修年连忙扶起这位将来的大周女帝,看她这卑躬屈膝的模样,莫名其妙是感觉到了几分若有似无的爽感,但他依旧是道:
“公主殿下何须行此大礼…反而是裴某应当多谢殿下能登临此位才是,否则…另寻其他人选恐怕是没有那么好找的…”
这其实也算是相互成全吧…
顾落棠再是牵起裴修年的手臂,轻声道:
“听闻公子方才一出京师就遭受了一场刺杀,不知伤势如何?”
裴修年借着天眼注意到承乾殿内太后娘娘和小钦各自叉着腰站在门口盯着窗棂之外的庭院,他一个激灵,连忙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
“只是小伤而已,既然落棠答应了,那我一会儿便草拟一份邸报通过钦天司和我宗的能力尽快昭告天下如何?”
这话说完之后,裴修年很明显便是感觉到了顾落棠的手攥紧了几分,她呼出口气,最终像是下定决心般颔首道:
“全凭公子的意思,那落棠如今应是尽快去筹备登基之事?”
“我也会知会宗内一声列出登基大典的规模之类的事,之后再会让宗内的师姐亲自登门给公主殿下核对一番。”
裴修年点点头,倒是没什么再留她的意思,顾落棠似是有几分欲又止的模样,但最终还是没说些什么,步履匆匆地行出承乾殿。
待她走后,裴修年才是佯装镇定地行往寝殿,天眼之下能看到小钦两人连忙是手忙脚乱地泡上茶水,再坐回了那圆桌旁。
待至裴修年推开寝殿的大门之时,殿内的这大小两只妖女已经是拿着几份文书在比对着什么了。
太后娘娘见裴修年进来,不咸不淡道了一句:
“还知道回来?”
小钦是很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没说什么,甚至还想放下手里的册子给裴修年倒杯热茶,不过是被太后娘娘用以“你再依着他来他真要乱套了”的眼神给制止了。
裴修年耸耸肩,边是倒着热得恰到好处的茶水,便是悠然道:“云鹤将行,送了她一小程。”
“是么?”太后娘娘眼也未抬,“说不好是借着什么渡送剑心的借口对人家云鹤做些什么嘞?谁不知道你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哪有…”裴修年狡辩…解释道:
“碗里不也还有没吃上的?”
太后娘娘差点是被这句话给气笑了,她回头瞪了裴修年一眼:
“撑不死你!”
裴修年反而是因孟姨这态度而心间微痒,他行至太后娘娘的身后,轻轻环住了坐在椅子上的她,低下身子将脑袋搁在她的肩上,很是随意地香了两口。
当着自家弟子面上这般腻歪太后娘娘颇感几分羞愤,只不过在她发作之前裴修年边是抢先小声咬耳朵,边是顺着纤细的腰肢抚了两下她的小腹道:
“娘子可有感知到什么效果么…”
太后娘娘听得此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便明白了裴修年的意思,身子在这一瞬之间就已然酥了,又羞又怒,粉着脸便作势要抬起拳头来捶他:
“笨蛋…这才用丹多久,有没有药效都不知道,哪来什么感受啊,你真当仙丹妙药了?”
裴修年反手便摁住了太后娘娘没使什么力气的手腕,转而又跨坐在了她的大腿上,笑着道:
“那我们再试试?正巧方才也没尽兴呢…”
太后娘娘的眸光越过圆桌,对面的小钦也正是抬了抬螓首,正冲她眨巴眨巴眼眸。
孟青鸢念及方才那场面,被一句来都来了捆住了脚在半推半就之下就随裴修年乱来了…
太后娘娘忽感警钟长鸣,绝对不能再纵容下去了,自己那与平日清贵之姿截然不同的样子让小钦看了是小,主要是影响大。
搞不好潜移默化之下,以后就连和那姓苏的大小俩狐狸乃至其他七七八八的捆一起大被同眠都行了?
孟青鸢正欲义正辞地回绝裴修年,让他心思多放在正事上,可才一张嘴就被裴修年用手指抵住了,他轻声道:
“就一次…”
太后娘娘眸光微转,鬼使神差道:“那…那就一次,绝不许你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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