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大怒,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不原谅!我不原谅!凭什么要我原谅?!我有哪里对不起你,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你不拿我当人看,你把我打流产,你杀了我的丈夫,你还有脸求我原谅?你不配!”
陆燕绥想给自已正名:“是你先红杏出墙,我要是忍了我不成绿王八了,是你你能忍吗?你要不为了那个贱男人给我下毒,我怎么可能怀疑你肚子里不是我的孩子,原本我是打算让你生出来的——”
“你闭嘴!”张少微尖声打断他,“生下来以后呢!你早怀疑我怀的不是你的种,生下来要真不是,你是不是还要弄死她?我拿了身契自由身出府的,我算什么红杏出墙?我跟一百个男人上床也是我乐意,你有什么资格插手管?你把我抓回来我都想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如就认命了,可你还要杀景苏!我跟你说过的!我跟你说不要动他,是你赶尽杀绝在先,怎么能怪我为夫报仇!我只恨我前瞻后顾,早知道会失败,我就不借红鸳那个蠢货的势,我直接趁你睡觉一刀结果了你!”
陆燕绥张了张嘴:“你是瞒着我出府的!”
张少微:“我不出府留在府里任你的乳娘乳妹把我欺负到死吗?我不瞒着你我出得去吗!”
陆燕绥:“乳娘已经被你杀了,乳妹也被撵回太太那里了,我还跟你承诺了要抬你做姨娘,你有什么理由要背叛我出府!”
张少微被气哭了:“你!你有脸说!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勤勤恳恳伺候你,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你,你任由你的乳母乳妹作践我,你的乳娘要杀我,我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你还要我给她守灵,我被红鸳踩断手,被你乳娘泼开水,被你乳娘扇巴掌,你给她们几次惩罚?没有,一次都没有!你还让我去红鸳的房门外头罚跪!我想到这些我就恨,我恨不得把你们通通大卸八块扔去喂狗,我恨不得把你们丢进油锅里炸成肉骨头,我恨透你们了!你给我去死!”
陆燕绥不知不觉眼泪也落了下来:“你别生气,她们现在都不会来你跟前碍眼了,方家一家子都被我杀光了……你别哭了,你打我吧,打我你能不能好受点……”
“不能,不能!”张少微眼眶通红,仇人一样瞪着他,“方家人死绝了吗?红鸳身上流的不是方家的血她就不是方家人了?她为什么还好端端在法雨寺待着?你看我失忆就欺负我,你们全都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不记得我女儿被你打死了,你也不记得?!你知不知道我最先想起来的是哪些?是你千方百计在我面前包庇红鸳!你眼睁睁看着红鸳那个贱货那么骂我的女儿,骂她烧了都没骨灰留!你为什么不割了她的舌头!还要等到我出手你才肯装模作样送她去寺庙当尼姑,她给我下毒,一个不好我就是一尸两命,你还送她去寺庙当尼姑活到现在!”
陆燕绥立刻说:“我叫人把她带回京任由你出气好不好?三天,不,两天就行,她被太太接到了天津,两天就能把她带到这里。”
不说还好,一说,张少微简直能活活气死过去:“天津?哈哈,天津,天津!你不是说让她死也死在钱塘吗!为什么她能回天津!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捡起地上先前被陆燕绥掀到地上、还沾着食物的杯碗盆碟,一个接一个地在陆燕绥头上砸得粉碎。
陆燕绥顾不上挨打,急忙解释:“是太太接来的,她被你打了不肯善罢甘休,非要去宫里告你的状,我同意了她接红鸳离开钱塘,她才肯放过你的!”
张少微:“她放过我?我不放过你们!我不光要杀了你,我还要杀了你全家!”
陆燕绥按住她砸东西的手紧紧箍住她:“你冷静点,你等着,我马上让红鸳到你跟前恕罪,你把她生吞活剥了我都不会说一个字,只求你能消气。”
张少微像是孤注一掷决意和天敌同归于尽的野兽,死死注视着他:“我绝不消气,绝不原谅你,我要用我的命,让你和你的陆家灰飞烟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