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被这突然从水里窜出来的玩意,吓得狗毛瞬间炸成了刺猬。
心脏剧烈的跳动,肾上腺素飙升。
“汪嗷!”
少爷发出一声凄厉且破了音的惊恐狗叫。
它这下连三魂七魄都快吓飞了,哪里还管得上什么大腿有伤口。
尾巴往屁股底下死死一夹。
四条腿像个小马达一样在地上狂倒腾,直接扒拉起一片湿滑的稀泥,撒开丫子掉头就往后方的乱草丛里疯狂狂飙!
那逃命的速度,简直比没受伤的时候还要快出三分,硬生生的在月色下拉出了一道凌乱的狗道残影。
倒不能说少爷胆小,主要它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啊。
长得浑身硬疙瘩,一张嘴感觉能吞下它两个头。
而那条偷袭扑了个空的鳄鱼。
重重的砸回了水潭边缘的淤泥里,压倒了一大片芦苇。
它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已经一溜烟跑没影的少爷,似乎也觉得脱离水域去追一只爆发力惊人的狼犬实在太费体力。
这十分不符合它阴险老苟的作风。
鳄鱼连动都没多动一下,连去岸上追击的意图都没有。
它顺势一扭那长满坚硬鳞甲的粗壮身体。
“扑通”一声。
在水面上甩开一记沉闷的尾鞭,重新没入了黑暗幽深的水潭里,继续苟下去等待下一个倒霉蛋了。
只留下被吓掉半条狗命的少爷,在黑夜的荒原里夹着尾巴没命的狂奔逃命。
少爷四条腿抡得快冒出火星子了。
鳄鱼那满嘴黄牙的血盆大口还搁脑子里挥之不去,吓得它连尾巴都不敢松开。
一口气不知道跑出多远。
确认后面没跟着那头大疙瘩后,少爷才猛的踩了个急刹。
累啊。
大腿外侧的口子一抽一抽的疼,火辣辣的。
少爷喘得舌头都快耷拉到地上了,一瘸一拐的找了块稍微干瘪点的草皮,刚把屁股往下撅,准备好好舔舔伤口。
“沙沙——”
不远处的乱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度细微的摩擦声。
少爷耳朵瞬间竖成了两根天线。
抬眼一瞅,狗脸当场就绿了。
黑暗中,幽绿色的光点一对接着一对亮起。
十多双阴冷的眼珠子,正死死的盯着它。
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一群毛色干枯的荒原野狼,缓缓从草丛里踱步走了出来。
少爷那叫一个生无可恋。
今天这特么是出门没看黄历吧?
刚从鳄鱼嘴里抢回半条命,转头又撞进狼窝了!这倒霉催的!
对面的狼群没急着扑上来。
带头的几只狼抽动着鼻子,似乎在努力辨认少爷散发出来的气味。
奇怪,这家伙身上有一股子属于狼族的狂野血脉味,可是吧……
这血脉里头怎么还掺着一股子,成天跟在人类后面吃熟食的狗味?
甚至还有点大蒜和老干妈的味儿?
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玩意?
到底算不算同类?能吃不?
就在狼群集体懵逼,脑子还没转过弯的这一秒空档。
少爷压根没打算留下来攀亲戚。
十多只狼,这要是被围住,估计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跑!
少爷腰部猛的一沉,肌肉瞬间炸开,嗖的一声直接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窜了出去。
群狼一看这串串跑了,骨子里的狩猎本能立刻被激发,“嗷呜”一嗓子全追了上去。
不得不说。
飞虎山基地那种把狗当人练的魔鬼特训,到底不是白瞎的。
少爷在狂奔这块,不管是呼吸的频率,体力的分配,还是利用地形走位的技巧,拿捏的简直比成心还要稳。
它专挑那种带刺的灌木和不好下脚的乱石堆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