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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过去,晚上张冕衡三人陪着张父喝了几杯,因为旅途遥远,吕峰两人就去休息了,住在客房里。
张冕衡则陪着父亲来到书房,继续闲聊。
“你对现在的形势怎么看?”张父坐下后,靠在躺椅上随口问道。
“您是说中日的还是国内?”张冕衡反问道。
“都有。”张父淡淡地应道。
“国内的嘛,扑朔迷离,我们的校长看似统一了全国,但各地军阀众多,之前在西北又被逼得停止内战……不好说啊。”张冕衡感叹道。
“嗯,说得有道理,看样子你觉得那边有戏?”张父问道。
“您说的是哪一边?”张冕衡脸上露出疑惑。
“之前你的思想是中立的,对政治不太感兴趣,怎么现在一年不见,我发现你成熟了许多。”张父看着张冕衡。
“之前都是在军校待着,平时休息也只是去逛逛书店,现在毕业了,接触多了,能一样吗?”张冕衡笑道。
“嗯,也是,此前我追随的是先总理的三民主义,只是总理一不在,上层都在争权夺利,国党早已不是当初的国党了。”张父再次感叹道。
“父亲你和母亲守着这家书社,生活还过得去,悠然自得,不也挺好的嘛,你也说了,其他的都是年轻人去做了。”张冕衡劝说道。
“话是这么说,不过毕竟曾经追过梦,还是会忍不住关心起来,对了,还有中日之间的形势,你怎么看?”张父话锋一转,把话题拉了回来。
“中日之间必有一战,而且时间不会很长。”张冕衡沉声道。
“哦,具体说说。”张父闻也瞬间来了兴趣。
“父亲您是知道的,我主要是和日本人打交道的信息来源自然比你整日看书听广播来得准确和权威一些,根据我的判断,双方之间极有可能会在一两年之内爆发大战。”张冕衡说道。
“就因为西北那事?”张父问道。
“不单单如此,还有很多因素。”张冕衡摇了摇头。
“那如果中日之间爆发大战,你认为我们守得住吗?”张父关切道。
虽然张父已经算是归隐山林,但毕竟中日之间是国与国、民族与民族之间的战斗,他还是关心的。
“根据两国之间的国力,特别是军队的战斗力武器装备,我担心初期挡不住,甚至半个中国都会沦陷。”张冕衡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你认为中国会败给日本?”张父焦急地问道。
“不,中国一定不会败,但过程会很艰难,所以到时候你和母亲要考虑提前撤离。”张冕衡说道。
“撤离?撤去哪里?”张父不解道。
“目前而,还不知道,不过到时候我派人或者发电报给你们,你们一定要听我的,我都会给你和母亲安排好,你一定要相信我。”张冕衡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是我儿子,我相信你,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和你母亲两人撤离也方便,革命半辈子,没挣到什么家产,除了这座房子,没什么钱财了,不过你娶媳妇的钱我是备有的。”张父闻点了点头,随即笑道。
“您放心,到时候我会安排好的,我已经在重庆布局了。”张冕衡决定给父亲透露一些情况。
“需要撤离到重庆这么远?”张父有些惊讶。
“只是以防万一,真到那一天,你听我安排就行。”张冕衡再次重申。
“知道了,到时候听你的,哎,发现一年没见你,特别是毕业的这短短半年,就成熟多了……”张父继续感慨。
张冕衡没接话,随后两人又继续闲聊,内容和话题不限,东南西北地扯,一直到深夜,张冕衡才返回自己的卧室休息。
“孩子长大了,由他自己吧。”张父看着张冕衡离去的背影,感叹了一句,随后也返回自己的卧室休息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