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深度潜伏,非绝密情报,未经指示,万不可擅自活动,戴。”戴春风写下这几句话后,又把文字转译成电报字符,销毁草稿之后,才按下传呼铃。
片刻后,齐秘书躬身走进戴春风的办公室。
“处座,您有什么吩咐吗?”齐秘书恭声问道。
“齐五,把这份电报发出去,你亲自去发。”戴春风把刚写好的电文递给齐秘书,吩咐道。
“是,处座,我这就去发文。”齐秘书接过电稿应声答道。
可当他扫了一眼电文,发现上面全都是密码字符,心中不由一愣,脸上却没露出半分异样。
“对了,以后张冕衡的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他提出的要求只要不违反家规,都尽量满足,毕竟他在上海也不容易。”戴春风突然开口说道。
“处座,我明白。”齐秘书应声答道,随即叹息一声,“我们这位小老乡可真是好运气啊。”
“齐五你想说什么?”戴春风抬眼瞥了他一下。
“没什么,处座,我这就去发电。”齐秘书讪讪一笑,连忙退了出去。
就在齐秘书刚转身要出门时,戴春风突然又把他喊了回来:“等等,还有一件事,这两天帮我联系一下侍从室,问问委座什么时候有空,我要面见他。”
“是,处座,需要提前告知面见事由吗?”齐秘书询问道。
“不用,你告诉他们,安排在委座相对清闲的时间就好。”戴春风略一思索,轻声吩咐道。
“处座,我明白了,我发完电报就去联系。”齐秘书应声答道,随即躬身退了出去。
……
另一边,张冕衡离开特情处总部后,独自一人悄悄来到招待所。
此次从延安一路返回南京,他谁都没惊动,只单独见了戴春风,连王大力和李天年都没通知。
洗漱完吃过晚饭,张冕衡没有外出,直接躺到了床上。
连日舟车劳顿,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可张冕衡此刻却全无睡意。
他想起傍晚戴春风的问话,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戴春风除了询问延安的普通情况,竟然还重点打听红党领袖的信息,尤其是领袖住处的详细布局和身边警卫的布置情况。
尽管戴春风亲口否认了对红党领袖有不利想法,但心细如发的张冕衡还是从这些提问里抽丝剥茧,猜出了他的真实目的――就是要对红党领袖下手,就算不是现在动手,也是在为将来做准备。
这么一来,结论就呼之欲出了:红党驻地,尤其是领袖身边,已经有特情处的特工潜伏了。
这让张冕衡一阵后怕,可他转念一想,结合戴春风的关注点判断,这些潜伏的特工应该不在领袖核心随从中,大概率没办法近距离接触领袖。
想到这里,张冕衡才松了一大口气。这样的话,这个奸细短时间内也没法对领袖和延安红党高层造成太大威胁,毕竟红党西北政治保卫局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但这些奸细,必须得揪出来。
只不过这件事只能交给延安的同志来办,张冕衡实在是鞭长莫及,无能为力。
想通这一切后,张冕衡彻底放下心来,本就疲惫的他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
上海,张冕衡暂住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