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迎上掌印。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轻轻的“嗤”。
掌印从中裂开。
剑影继续向前。
三族老瞳孔收缩,急忙后退,可他先前被楚寒震裂的膝骨忽然一痛,动作慢了半拍。
嗤!
剑影擦过他的肩头。
一条血线浮现。
三族老整条右臂瞬间垂了下去。
鲜血顺着衣袖滴落。
他脸色惨白,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这一剑,没有斩断他的手臂。
却斩断了他肩头经脉。
至少三个月内,他这只手都不能再用。
酒剑老人收剑入鞘,又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样子。
“老了。”
“手抖。”
“要是年轻时,这一剑应该斩你脑袋。”
三族老捂住肩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些伏兵更是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上前。
楚寒看着这一剑,心头震动。
他不是没见过强者出手。
周元、韩厉、楚云海,都是聚气境。
可他们出手时,靠的是灵气压制,靠的是境界碾压。
酒剑老人这一剑不一样。
这一剑没有多强的声势。
却像是直接斩在了三族老最难受的位置。
精准。
干脆。
没有一丝多余。
这才是真正的剑。
酒剑老人转身看向楚寒。
“还能走吗?”
楚寒点头。
“能。”
赵铁山却急了:“寒哥,你走!别管我,我这样只会拖累你们!”
酒剑老人瞥了他一眼。
“吵什么?”
他屈指一弹,一道剑气斩断赵铁山身上的绳索。
赵铁山身体一软,差点摔倒。
楚寒立刻上前扶住他。
酒剑老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丢给楚寒。
“给他吃一颗。”
楚寒接过瓷瓶,打开一看,里面有三颗灰白丹药,散着淡淡药香。
“这是什么?”
“接骨丹。”
酒剑老人道:“品相差了点,保命够了。”
楚寒立刻倒出一颗,喂赵铁山服下。
丹药入口后,赵铁山苍白的脸色终于缓和几分,断腿处也不再继续流血。
赵铁山瞪大眼睛。
“这么贵的丹药,给我?”
酒剑老人翻了个白眼。
“你要嫌贵,就吐出来。”
赵铁山立刻闭嘴。
楚寒扶着赵铁山,低声道:“多谢前辈。”
酒剑老人摆摆手。
“别急着谢。”
“麻烦还没完。”
他看向青阳城方向。
远处火光隐隐移动。
显然,天剑宗执法堂的人已经追出城了。
酒剑老人收起酒葫芦,神色难得正经了一些。
“韩厉那小子不难对付。”
“难的是他背后的执法堂。”
“你今晚闹得太大,青阳城不能留了。”
楚寒沉声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
酒剑老人看着他:“你爹应该给你留过话,让你去守渊谷找我。”
楚寒点头。
酒剑老人咧嘴一笑。
“那就省事了。”
“跟我走。”
“去哪?”
“天剑宗。”
赵铁山一惊:“啊?天剑宗不是正在抓寒哥吗?现在还去?”
酒剑老人笑得像个醉鬼。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更何况,那地方有些债,迟早要讨。”
楚寒看向远处青阳城。
那里有楚家,有楚云海,有楚天阳,也有天剑宗留下的谎。
他现在还太弱。
弱到只能被追杀,只能借地脉逃命,只能靠酒剑老人救场。
但他会回来。
等他足够强。
青阳城欠他的,楚家欠他的,天剑宗欠那些祭品的。
他都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楚寒收起少主令和白骨牌,扶着赵铁山,跟上酒剑老人。
三族老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却不敢再拦。
酒剑老人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回去告诉楚云海。”
“楚寒这条命,老夫先带走了。”
“谁想要他的骨,就来守渊谷找我。”
说完,他转身离去。
乱葬林外,夜色渐深。
三道人影消失在荒路尽头。
不久后,韩厉带着执法堂弟子赶到乱葬林。
他看见受伤的三族老,又看向地上那些死士尸体,脸色阴冷。
“人呢?”
三族老咬牙道:“被酒剑老人带走了。”
韩厉眼神骤然一寒。
“酒剑老人?”
他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好。”
“一个邪骨祭品,一个宗门弃徒。”
“正好一起清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