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道:“仇人上门,总得见见。”
酒剑老人一怔,随即笑了。
“倒也有理。”
他转头看向周元,笑意淡去。
“你来守渊谷拿人,韩厉知道吗?”
周元沉默。
酒剑老人笑了。
“看来不知道。”
石小满小声道:“原来是偷跑来的。”
周元脸色铁青。
“酒老慎。”
酒剑老人淡淡道:“你伤还没好,执法堂不让你养伤,反而让你来拿人?”
“怎么,执法堂没人了?”
周元咬牙道:“执法堂拘令已下,楚寒必须受审。”
酒剑老人道:“那就让执法堂来。”
“你,不够格。”
空地再次安静。
周元脸色涨红,却不敢真的对酒剑老人动手。
他只能越过酒剑老人,看向楚寒。
“楚寒,你别得意。”
“楚家已经上交证词。”
“楚云海说你坠入葬神渊后邪气入体,归来便伤族人、夺令、逃亡,还杀害楚家死士。”
“人证物证,很快都会送到执法堂。”
楚寒眼神微冷。
楚云海果然不会停手。
他不但想要自己的骨,还想借天剑宗把自己钉成邪骨。
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沉稳声音。
“既然要查,那就按规矩查。”
众人转头。
守渊谷主从谷内走来。
他身材高大,背负重剑,神情冷峻。
周元拱手:“谷主。”
谷主没有客套,直接道:“楚寒已入守渊谷第三小队。”
“昨夜北裂口守战有功。”
“执法堂要查,可以。”
“但人,不能带走。”
周元道:“这是拘令。”
谷主接过文书,看了一眼,随手递给陆沉。
“拘令我收下。”
“七日后,守渊谷会带楚寒去执法堂问审。”
“这七日,他留在谷内养伤、值守。”
周元脸色难看。
“七日太久。”
谷主看着他。
“昨夜北裂口刚出事,守渊谷人手不足。”
“你若嫌久,可以留下替他巡夜。”
周元顿时沉默。
让他去北裂口巡夜?
他怎么可能去。
谷主声音微冷。
“既不愿,那就回去。”
周元握紧拳头。
他知道,今天带不走楚寒了。
有谷主和酒剑老人在,再闹下去,只会更难看。
他盯着楚寒,冷声道:“七日。”
“楚寒,你只有七日。”
楚寒脸色苍白,却笑了一下。
“七日后,你的胸骨应该也差不多好了。”
周元眼神一寒。
楚寒缓缓道:“到时候,记得护紧一点。”
周元脸色铁青,转身离开。
执法堂弟子立刻跟上。
等他们走远,空地上的气氛才松下来。
石小满长出一口气。
“我还以为真要打起来。”
陆沉看向楚寒。
“刚醒就惹事。”
楚寒道:“他先来的。”
陆沉冷声道:“你也可以不出来。”
楚寒没有反驳。
谷主走到楚寒面前,目光落在他左腕缠着符布的位置。
“魔骨印压住了?”
楚寒点头。
谷主道:“七日内,不准离谷。”
“伤好了,照常训练。”
楚寒问:“七日后真去执法堂?”
谷主道:“不去,他们会一直咬着你。”
“去,至少能把一些事摆到明面上。”
酒剑老人冷笑。
“执法堂可不会讲理。”
谷主道:“所以这七日,要让他有自保之力。”
他看向楚寒。
“从明日起,陆沉教你守渊刀步。”
“酒老教你藏息。”
“至于你自己的骨道手段,能藏就藏。”
“藏不住时,就一击见血。”
楚寒握紧腰间旧剑。
七日。
七日后,他要去执法堂。
那里有周元,有韩厉,也有真正盯着葬神渊的人。
现在的他还不够强。
但七日,足够他学会一些活命的东西。
楚寒抬头,看向北裂口方向。
黑雾在山壁间缓缓流动。
左腕魔骨印微微发烫。
像是深渊里的东西,也在等他。
楚寒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
“这七日,我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