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松手。
温婉醉得发软的身体没了支撑,重重摔在地上。
随即又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醉得太狠。
脑袋天旋地转,倒在地上的瞬间,又不受控制的睡去。
姜南手里抓紧烟灰缸,赤红的双眼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温婉。
那模样,就像发狂的野兽盯着猎物。
随时可能再次扑上去撕咬。
萧子谦心头咯噔一下,被姜南这一面吓得心脏都在抖。
“姜南,她醉了,你这样下手会闹出人命的!”
萧子谦说话的声音嘶哑且颤抖。
“闭嘴。”萧北寻面容冷绷,漆黑的眸睨了眼姜南。
眼底迅速掠过抹兴奋。
萧子谦被强大的气势震慑,立即噤声。
萧北寻抓着他的手,力度大得惊人。
仿佛稍稍用力,他的手臂就会断裂。
最让他震惊的,还是三叔对姜南的纵容。
刚才要不是三叔阻止。
他能拦下姜南不让她动手打人。
三叔为什么对姜南这么好?
难道……
他们真一起了?
“三叔!你怎么会来这,你不能纵容她,会出人命的。”
萧子谦额头冒出冷汗。
“管好你自己。”
萧北寻甩开他的手,挑眉瞥一眼抓紧烟灰缸,没了下一步动作的姜南。
“这就解气了?”
姜南浑身的血液疯狂窜动。
她红着双眼瞪着地上的温婉。
就在刚才差一点,就想不顾一切弄死姜南。
可她脑子里忽然涌起母亲死前,抓紧自己手的那一幕。
母亲那双毫无生气,仿佛随时要闭上的眼睛满是心疼又不舍的看着她。
抓紧她的手,一遍遍叮嘱着:
“南南一定要乖乖的,好好活下去。”
“活着,才是希望。”
姜南使劲压住沸腾的情绪,用力闭上眼调节。
哐当。
她松开手,烟灰缸掉落在地上。
姜南一双眼睛恢复了理智和平静。
她淡淡吸口气,“就这么把人弄死,就太便宜她了,我要慢慢,玩死她们!”
姜南径直往外走。
离开了。
身上泛出的冰冷,简直和萧北寻有的一拼。
萧子谦狭长的眸懒得看一眼地上的温婉。
只是对着萧子谦冷冷勾唇,“这个残局该怎么收拾,需要我教?”
萧子谦感觉一股强势的压迫感兜头压下来。
他满心骇然,头下意识压低。
“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纯粹是她喝多了,摔的。”
萧北寻绷着下颌,冷绷着面容从这离开。
姜南在车上等他。
她让陈琳先走了。
萧北寻拉开车门,钻入后座。
“三……”
姜南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他淡淡开口打断,“手疼吗?”
姜南愣住。
“?”
萧北寻拿起她的右手,轻掰开她的手指查看手心。
手心泛着红,可见刚才有多用力。
“打人要用趁手的家伙。”萧北寻语出惊人。
指腹在她手心轻轻摩挲了几下,教学似的口吻。
不怪她不顾后果打人。
反而教她怎么打人不伤手?
姜南半晌才回过神:
“你不觉得我刚才太冲动了吗?”
萧北寻掀唇,“冲动?既然成了我的人,做事嚣张点才配得上萧三夫人的名声。”
姜南心如擂鼓。
猝不及防地,像是被什么狠狠敲击了下。
她试图把手抽回去,“这算不算蛊惑犯罪,到时候你再一跑了之?”
手抽出一半,却被握得更紧。
“不信?”
萧北寻侧目,眯起幽暗的眸子,“我能救你一次,也能一直护着你。”
温热的手掌渡来一股股热流。
姜南心脏砰砰直跳,跳的越来越猛烈。
一路上,再也无话。
姜南回到家,躺在浴缸泡澡。
然而脑子不断响起萧北寻回来时说的那一句:
“我能救你,也能一直护着你……”
不知为何。
姜南脑子里莫名想起五年前,在澳洲救她的那个男人。
她遭遇车祸,伤得重。
他抱着她,逆着火光把她抱走。
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忽然与萧北寻的重叠在一起。
姜南被吓一跳。
连忙甩甩脑袋,甩掉荒唐的想法。
洗完澡穿着黑色吊带睡裙坐在梳妆台前,护完肤。
她目光落在左手边的抽屉上。
想了想,她鬼使神差的拉开。
拿出躺在里面一个掌心大小的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烫金袖扣。
袖扣的上面,刻着一个字母:x。
这枚袖扣是她从当晚男人的身上拽下来的。
第二天在医院醒来。
手里一直攥着这枚袖扣。
可她找了五年,一直没有当年救她的男人的消息。
就连那个拿走了她第一次的男人,也查无踪迹。
两人都随着那一天,销声匿迹了。
这时,卧室门被打开。
轻微的脚步声逐渐从身后靠近。
“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萧北寻来到她身后,低沉的嗓音问道。
目光随即看向姜南手上拿着的东西,看到后,眼眸猝然一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