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柔?”
陈深有点儿不可思议。
就她那个脑子,能想出这么复杂而滴水不漏的计划?
江叙白说:“方达对这个侄女儿倒是十分疼爱,听说最近给她在临市审批局找了个临时工的工作。只可惜,没脑子的人,就算把她放在一把手的位置,也只是让别人利用的更顺手了而已。”
陈深看了江叙白一眼。
他都不知道这事儿。
江董是怎么知道的。
转瞬他就想明白了。
江董经常参加各种饭局。
饭局上大家是会聊点儿工作,但是聊着聊着就会牵扯出人来。
谁升职了调动了,谁家女儿儿子怎么样了。
有的是来源。
“您的意思是,方柔也只是被人利用?”陈深问。
江叙白还在翻看照片。
过了几秒,他说:“是不是被利用,透漏个消息给方达就知道了。”
陈深点了点头。
方柔没那么脑子,也没那个本事。
若方柔真是那个幕后之人,那也是替方达做事。
若放大不知情,肯定会想办法查清楚是谁在利用方柔。
想明白这些,陈深忽然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江董昨晚一定要设个局瓮中捉鳖的用意了。
他还在心里嘀咕,江董让沈医生陪他演戏,还把衣服都脱了,该不会是假公济私,想跟沈医生来点儿不一样的亲密吧!
他觉得反正他外面盯着呢,只要人到了门口,他冲出去把人摁住就行了啊。
干嘛非要等到让人进入房间,拿出相机拍摄那一步。
现在他明白了。
江董想要的不仅仅是,还有那人相机里的内存卡。
把人引诱到房间,开始拍摄,他再出现,相机里的内存卡才会百分之百万无一失。
万一动手早了,对方把内存卡毁了或者没把内存卡安好呢!
陈深还在发散思维的时候,只见江叙白已经又标记出了好几张照片,并且只给陈深看。
“看见了?汪若男只是跑腿搭桥的工具,吴雪是场地棋子,这个跑腿拍照的男人是最底层的弃子。”
“但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就是这个跑腿拍照的,将他们这些人全都串联起来了。”
说完,江叙白两,平板还给了陈深,说:“天一亮就连人带东西全都移送相关部门,让他们再睡几个小时安稳觉。”
“江董,那苏曼那儿呢?”陈深开口又问。
排拍照这男人确实是悄悄往那个房间送了个女孩儿,也就是他妹妹。
如果不是苏曼突然出现在饭局上,江叙白恐怕不会察觉异常,就把加了东西的酒喝下去了。
一个被明确拒绝过两次的资助学生,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接触到江董的私人饭局圈层,更别说贸然现身这种私密的高端商务局。
苏曼只是一个即将毕业的普通大学生,无权、无势、无人脉,她怎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
除非她也是局中人,只不过是有自己私心的局中人。
她不愿意江董跟那个女孩儿发生什么,才会突然出现,她没告诉江叙白就有问题,反而还想劝江叙白喝下去。
上次肖珏陷害沈医生就已经让江董对她产生了怀疑,不仅是怀疑,还多了厌恶。
她自己却不自知,还跳出来想博好感,殊不知是把自己彻底暴露了。
江叙白淡淡道:“先不用管她,若是最后查到了她那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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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稳觉哪那么好睡。
隔壁酒店。
套房的落地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苦味,衬得这深夜愈发压抑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