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看他一眼。
这人还真是,穿上衣服和不穿衣服,全完就是两个极端。
下午,沈潇和江叙白同时出门,一个去医院,一个去了单位。
“你怎么过来了?”宣莹看见沈潇来,有点儿意外。
昨天她走的时候给她发消息,说了今天帮她请假值班,以为她今天应该不会过来。
沈潇一边系着白大卦的扣子,一边往椅子上坐。
“没什么事儿,下午就过来了。”
她准备开机的时候,一开柜门,发现里面有个袋子。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发现都是真空包装的好的卤猪蹄和猪头肉,还有鸡爪。
“是米晓送的。今天办公室一打开就看见办公区每张桌子上都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袋子,全科医护人员人人有份,没人落下,还有字条呢,我想着你今天应该不过来,就给你放在柜子里了。”宣莹说。
沈潇闻,立刻翻开包装袋,果然在袋口里面抽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纸张字迹娟秀温柔,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内容简单质朴:对不起沈医生,希望我的举动不会影响到你。我爸的病情正在往好转,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对你的感激,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一点心意,希望你不要再推辞,祝你工作顺遂,平安喜乐。
落款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米晓。
从穿上白大褂的那天起,沈潇就觉得,行医只是本分。
诊断、开药、监护、安抚、熬夜盯指标、反复叮嘱禁忌、替患者揪着每一个细微的病情波动……于她而,只是日复一日的职责,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习惯。
她从未觉得自己有多伟大,更从未奢求过什么回报。
医生能做的,不过是尽所学、尽所能,在病痛面前,替人撑开一寸安稳,守一份平安。
可人心从来都是相互的。
她们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能得患者和家属的认可,自己的付出被看见、被懂得,会让她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沈潇将东西推回到柜子里。
去了病房。
沈潇进去的时候,杜屿正在帮杜占龙按摩。
半身瘫痪的人,很容易肌肉萎缩,杜占龙也有一些,但是不算严重。
看见沈潇进来,杜屿立刻站了起来。
“沈医生……”
杜占龙也朝沈潇看了过去。
沈潇冲杜屿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询问了一下杜占龙今天的情况,然后又指导了一下杜屿按摩的手法,出了病房。
杜屿也跟了出来,只不过是等都出了病房,杜屿才开口。
“沈医生,有没有单独的病房,我想帮我爸申请一间。那天你也看到了,我哥他肯定不会放弃让我爸出院,一来就是一顿吵嚷,影响别人休息,也挺不好意思的。”
沈潇看了杜屿一眼。
昨天写病历询问患者和家属情况的时候,沈潇已经知道了杜屿的一些基本情况,知道他现在是一家公司的高管,而且从他的为人处世上也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沈潇也不是一棍子打死一船人的性子。
她跟杜睿有仇,不会迁怒到杜屿身上。
她说:“现在没有,过几天可能有出院的,等空出来了,我通知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