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天沈潇都没见到江叙白。
知道他要忙,所以她也没给他打电话。
周二上午,江叙白主动给她打了电话。
她正好刚从病房回来。
大办公室有人,于是她拿着手机去了楼梯间。
“喂~”
话一出口,沈潇才发现自己对江叙白这通电话有多期待。
“这会儿不忙?”
沈潇认真分辨了一下,好像从江叙白的嗓音里没听出焦躁或者是其他负面的情绪。
所以,他的事情是解决了吧?
沈潇问:“事情处理完了吗?”
“那二十一个患者都已经好转,但是园区所有送检的样本都没检测出问题。”
就像那天跟外公猜测的一样,这二十一个人肯定接触了跟其他人不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没被发现。
沈潇沉吟两秒,说出自己的推测:“问题应该不是出在饭菜本身,中医上有食物相冲一说,。”
她在临床见过很多隐匿性极强的食源性问题,很多致命隐患都是藏在盲区里。
“很多食物单独食用完全安全,可一旦和特定东西同食、先后入口,就会产生相克反应,生成微量有毒物质。”
沈潇站在步行梯间,说话带了回音:“这种毒素剂量低、隐蔽性强,常规的食材筛查根本检测不出来,只会针对性诱发肠胃黏膜损伤、轻度中毒反应。”
“但是,那几个重度患者又有点解释不通。”
电话那头短暂静默,能隐约听见极轻的翻纸声响,想来江叙白正在翻看案件排查记录。
“我也怀疑是同食相克、隐性摄入的问题,只是团队里没人精通临床食源性病症的隐蔽诱因,不敢盲目定论,也找不到具体排查方向。”
不等江叙白继续说,沈潇开口:“那我中午休息的时候过去帮你看看?”
“嗯,好,我让陈深去接你。”
中午十一点半,沈潇跟主任说了一声,早下班了半个小时。
在路上,陈深跟沈潇说了这两天的事情。
“这两天可真是比以前连续加班一个月还累。我还只是辅助,江董就更不用说了,全程守在园区,白天牵头排查、对接检测机构、跟进每一位患者的病情,夜里也一直在复盘排查漏洞,连吃饭都是随便对付两口,休息就没超过三个小时。”
“要是最后查出是人为,我非把这孙子告到他牢底坐穿。”
陈深语气愤懑,发泄着这两天的压抑情绪。
沈潇坐在后座,望着后退的街景,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
身居高位,肩上扛的从不是虚浮的名头,而是沉甸甸的责任。
政治从来不单单是一个词。
车子很快就到了园区。
陈深带沈潇直接去了江叙白所在的办公室。
进门的时候,江叙白还在听其他人汇报情况。
沈潇正在犹豫进不进,江叙白对她说:“你在沙发上等我一会儿。”
沈潇点了一下头,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
沈潇进来没一会儿,江叙白交代了后面的工作,那两个人就先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江叙白锋利的眉眼才稍稍缓和了一下。
“我让陈深去打饭了,等吃完饭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