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却说:“你江爷爷。”
“他知道产业园区出事儿?”沈潇问。
穆天穹点头:“嗯,我告诉他的。”
“这次的事儿不简单,他这个当爷爷该出力也要出出力。”
沈潇看着外公,再次感觉外公不一般。
对政治的敏锐度,不是一个乡野医生该有的。
沈潇把手里拿着的吃放放下餐桌上,看向穆天穹:“外公,您该不会就是少林寺的那个扫地僧吧?”
“什么意思?”穆天穹没明白沈潇话里的意思。
沈潇笑着解释:“就是隐藏的高手,大佬。”
穆天穹哈哈笑了两声:“你外公可没那个本事。”
沈潇在这边吃了饭,待到八点就回去了。
外公习惯早睡,而且她回去还要整理资料,撰写论文。
刚到家门口,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沈潇在心里默默嘀咕,该不会是沈正坤打的吧。
想到那天在外公家里的不欢而散,她觉得应该也不是。
都党和江叙白和他父母的面跟外公和她闹僵了,哪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于是她接了起来。
结果,失算了。
还真是沈正坤。
“潇潇,你得帮帮爸爸,爸爸这次是遇上大麻烦了!”
沈正坤的声音发颤,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惶恐无助。
跟之前的趾高气扬和虚假慈爱完全不同。
沈潇眉心微蹙,心底一片冰凉,没有应声。
沈正坤生怕她直接挂断,连忙急声补充:“潇潇你先别挂电话,你听爸爸把话说完!爸爸前段时间跟一个朋友合伙开了家日用品耗材公司,我当初就是想着耗材生意稳定、利润稳妥,我就投了笔钱进去,谁知道会出事。”
听到日用品耗材公司几个字,沈潇立刻联想到了产业园区的事儿,但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听着,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沉下去。
沈正坤也没指望沈潇会宽慰他,继续说:“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知道今天,他突然被带走调查,说生产的一次性纸杯毒。潇潇,这事儿爸爸是真的不知道,爸爸只是投了一笔钱,挣分红,生产销售什么的一概不知。”
沈正坤带着哭腔说:“我打听了一下,这事儿之所以会被爆出来,是因为华丰旗下的东城产业园区检测出了纸杯有问题,你帮爸爸跟叙白说说,这件事爸爸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知情。”
沈潇静静伫立在单元楼的晚风里,指尖捏着手机,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她是真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还有沈正坤的份儿。
沉默几秒后,沈潇缓缓开口:“投资入股,共享分红,就是利益共同体。”
“你享受利润的时候没想过推脱,现在出了事,一句不知情,就想撇清所有干系?”
沈正坤被她问得一噎,慌忙辩解:“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怎么可能趟这趟浑水!潇潇,你别这么冷血,我是你亲生父亲!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潇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