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贴安民告示,宣布我部为粤军独立第一师,奉命驻防,保境安民。”
“第三,以我的名义,在镇内和周边乡村,公开招募新兵。”
“条件就按我之前说的:入我独立第一师,月饷七块大洋,当日发放!战死抚恤每月领取一块大洋,可以领取300个月,轻伤每月领取一块大洋,重伤领取两块大洋。终身领取!”
刘明启犹豫了一下:“司令,七块大洋的月饷,是不是太高了?周边军阀招募新兵,最多五块。”
“不高。”陈树坤摇头,语气坚定,“人心比大洋重。我们现在买的不只是兵,是‘活路’的口碑。让湘南百姓知道,跟着我陈树坤,能活下去,能活得有尊严!”
“同时,高价向百姓购买粮食,现钱交易,绝不强征!眼下五月青黄不接,这是最能收买人心的时候!”
“明白!”
陈树坤直起身,环视着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面孔,声音低沉而有力:“这一仗,不是为了杀多少人,是为了抢时间!抢地盘!”
“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拿下这颗钉子,钉死在湘南!”
“誓死拿下白石渡!”众人压抑着声音低吼,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湿热的空气仿佛也被这股气势点燃。
“散会!各自准备!”
军官们匆匆离去,山洞里只剩下陈树坤一人。
何键的阴狠,委员长的算计,余汉谋的掣肘,姨母的杀意……四方皆敌。
可他手握七千五百名绝对忠诚、训练有素的钢铁骨干,上万名从血火中滚过来的南雄子弟,还有那即将到来的、足以撬动乾坤的海量资源。
“钉子?”陈树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对着无边的黑暗低语,“那就看看,是我这颗钉子先楔穿你们的棋盘,还是你们这盘散沙,先被钉死在这乱世。”
洞外,夜风掠过茂密的树丛,叶子沙沙作响,夹杂着远处钟水的流淌声,仿佛千军万马在黑暗中集结,奔腾不息。
同一夜,广州陈公馆。
陈济棠被侍从轻声唤醒。
“总司令,韶关密电。”
他披衣坐起,就着昏黄台灯看完电文,上面是余汉谋关于“陈树坤部粮饷转运困难,恐难按时拨付”的汇报。
陈济棠沉默良久,对侍从说:“告诉余汉谋,那二十万大洋的账,我要看到‘用处’。”
“他要是敢在粮饷上动手脚,耽误了湘南防务――我让他自己去给陈树坤当军需官。”
侍从退下后,他走到窗前,望着湘南方向。五月的广州夜色浓稠如墨,珠江的水汽顺着风飘来,带着淡淡的腥甜,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座暗流涌动的城市。
“钉子?”他轻声冷笑,指尖敲击着窗棂,“钉得太浅,挡不住豺狼;钉得太深……可是会撬翻桌子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