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的轰鸣,是最好的掩护。
7月26日夜,无月,星稀。
山风呼啸,卷起树叶的沙沙声。
林致远亲自带领二十名生化人侦察兵。
像融入夜色的幽灵,潜入五盖山纵深。
他们身穿迷彩服,与山石草木融为一体。
手里握着加装消音器的毛瑟手枪、mp40冲锋枪。
腰间挂着手榴弹、塑性炸药。
背上是便携式电台和红外联络装置。
目标明确:制造混乱,瘫痪指挥。
依靠前期的侦察情报,他们避开明岗暗哨。
悄无声息地摸到一处山坳――湘军团部所在地。
这里林木茂密,地形隐蔽。
但炮击的威胁,让警戒明显加强。
探照灯的光柱,不时扫过树林,亮得刺眼。
林致远打了个手势。
两名侦察兵像狸猫般潜出。
涂黑的匕首划破夜色,钢丝缠住哨兵的喉咙。
两个固定哨,悄无声息地倒下。
另一组侦察兵甩出钩爪绳索。
攀上陡峭崖壁,狙击步枪的枪口,在夜色里伸出。
四倍瞄准镜,锁定了木屋窗口的人影。
“行动。”
林致远的声音,压得比山风还低。
小队分成数组,散开。
爆破组抱着塑性炸药,借着阴影和炮声掩护。
摸向团部侧后的通讯帐篷和弹药点。
突击组则猫着腰,靠近主屋。
凌晨两点,人最困乏的时候。
“噗、噗、噗……”
消音手枪发出轻微的声响。
团部门口的卫兵和巡逻队,应声倒地。
几乎同时,崖壁上的狙击枪闪了闪。
两百米外,窗口踱步的指挥官,头部猛地后仰。
消失在夜色里。
“轰隆!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响起!
通讯帐篷和弹药点被引爆。
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
木屑、电台碎片、残肢,被抛向夜空。
火光点燃了周围的草木,噼啪作响。
“敌袭!敌袭!”
“团座!团座中枪了!”
“通讯站炸了!快救火!”
山坳瞬间乱成一锅粥。
惊醒的湘军士兵,衣衫不整地冲出营房。
盲目地朝黑暗开枪,呼喊声、惨叫声混杂一片。
林致远的小队,像鬼魅在混乱中穿梭。
mp40冲锋枪短点射,手榴弹精准投掷。
专挑军官、机枪手、士官下手。
十分钟后,预定目标达成。
“撤!”
林致远一声令下。
小队借着爆炸的火光和混乱,迅速消失在山林。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
类似的袭扰,在五盖山各处上演。
湘军官兵整夜不得安宁。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士气,跌落至谷底。
7月28日,凌晨
天色微明,晨雾还没散。
又是一夜袭扰后的疲惫时刻。
独立第一师右翼,郑洞国的第3师阵地。
主攻方向,是湘军两个师的结合部。
这里本就协调不畅,连日炮击和袭扰后,漏洞百出。
凌晨四点,炮火骤然响起。
全师所有火炮和重机枪,对突破口进行了四十分钟轰击。
150mm重型步兵炮的炮弹,像犁地一样反复梳理。
泥土被炸翻,工事被摧毁。
炮弹尖啸,火光冲天。
炮火刚刚延伸,冲锋号便撕裂晨雾。
嘹亮的号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潜伏在攻击阵地的突击队,像出笼的猛虎,跃出战壕。
这支突击队,以南雄老兵和生化人军官为骨干。
配属工兵排和装甲排――四辆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
队员们清一色mp40冲锋枪或毛瑟98k。
身上挂满手榴弹,眼神凶狠。
“弟兄们!跟我冲啊!”
突击队长是个南雄籍营长,身材魁梧。
挥舞着驳壳枪,第一个冲了出去。
“杀!!”
怒吼声震天动地。
队员们跟在装甲车后,疏散队形,快速跃进。
车顶的mg34通用机枪喷吐火舌,压制残存火力点。
工兵冲在最前,炸药包、爆破筒齐上。
铁丝网、鹿砦,被迅速清除。
湘军守军懵了。
他们刚从防炮洞钻出来,还没进入射击位置。
就看到灰压压的人群,跟着“铁壳车”冲到了眼前。
仓促的抵抗,稀稀拉拉。
很快被突击队的火力打哑。
“快!爆破筒!炸了那个地堡!”
“手榴弹!往里扔!”
“注意左边山坡!”
队员们配合默契,战术娴熟。
老兵和生化人军官身先士卒。
新兵们红着眼睛,跟着冲锋、投弹。
尽管动作还有些变形,但气势如虹。
突击队势如破竹,在防线上撕开百米宽的口子。
“突破口打开了!扩大战果!向两翼卷击!”
郑洞国在观察所看到信号弹,立刻下令。
后续部队像决堤的洪水,从突破口涌入。
湘军右翼防线,雪崩般崩溃。
士兵们丢弃武器,向后狂奔。
军官枪毙逃兵,也拦不住溃退的势头。
“报告师座!郑师长突破敌军右翼!正向纵深发展!”
前指里,陈树坤猛地一拍桌子。
“好!命令徐国栋、孙立人,加强正面压力!”
“命令郑洞国,不要管残敌!直扑郴州城南!”
“赵大牛、王栓柱团,跟进肃清残敌!扩大突破口!”
命令迅速传达。
独立第一师这台战争机器,沿着撕开的口子。
凶狠地向内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