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两者都是。”德?拉图尔喃喃道。
他们不知道,制定计划的“人”,确实不是人类。
0800,第三阶段开始。
闸北前沿,距离日军防线仅八百到一千五百米的废墟中,一百五十门150毫米sig33重型步兵炮褪去伪装。
这些怪物有着短粗的炮管、低矮的炮架,看起来笨拙,却是攻坚的利器。
它们的任务不是覆盖射击,是“点名”。
炮长通过直瞄镜,锁定目标――一栋三层楼的百货公司,墙体被日军用钢筋混凝土加固,开了十几个射击孔,至少部署了四挺重机枪和两门步兵炮。
“距离一千一百,风向偏东,速度二。”
“高爆榴弹,装填!”
重达三十八公斤的炮弹被推入炮膛――这需要两名装填手协力。
炮身微微调整。
“放!”
轰!!
炮弹以肉眼可见的平直弹道飞出,零点八秒后,命中百货公司二楼正面。
不是爆炸,是贯穿。
三十八公斤的弹头像热刀切黄油,击穿了一尺厚的加固墙体,钻进建筑内部,在二楼中央引爆。
轰隆――!!!
从外部看,整栋楼猛地一胀,所有窗户同时喷出火焰和浓烟。
随后墙体以命中点为中心,向外隆起、碎裂、坍塌。
三楼楼板垮塌下来,将二楼彻底掩埋。
钢筋扭曲着从废墟中刺出,像巨人的骸骨。
只用一发。
类似的场景在虹口区二十个坚固据点同时上演。
日本小学的钟楼、公大纱厂的水塔、汇山码头的钢筋混凝土仓库、北四川路的银行金库……
这些被日军寄予厚望的“永久工事”,在150毫米步兵炮的直瞄轰击下,像纸糊的玩具一样破碎、倒塌。
日军不是没有还击。
他们还有三十多门75毫米山炮,分散隐藏在虹口各处的掩体里。
在炮击开始二十分钟后,一些幸存的炮兵开始盲目还击。
但他们的炮弹大多落在空无一人的闸北废墟,或打到了苏州河南岸的租界边缘(引发英、美领事馆的强烈抗议)。
而只要他们开火,暴露炮口焰,五分钟内,必定会招来毁灭性的反制。
真如炮兵指挥所,快速测算出日军的炮兵阵。
“方位角043,距离八千二,日军炮兵阵地。”操作员冷静报告。
陈启航看向地图,迅速定位:“坐标e7,确认是日军预设炮位三号区。通知重炮三营,六发急促射,效力射后转移。”
命令通过野战电话下达。
一分钟后,十二门150毫米重炮调整射角,六发急促射,二十四发高爆弹覆盖了那个区域。
日军的山炮阵地在爆炸中化为废铁,炮兵连遗体都找不到完整的。
这是降维打击。
日军从未遭遇过,甚至无法理解的反炮兵战术。
他们只知道,开火即死亡。
到上午十时,虹口日军的有组织炮兵反击彻底停止。
对于阵地上的炮手们来说,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
只有装填、发射、再装填的机械重复。
耳朵聋了,听不见炮声,只能感觉到炮身传递来的震动。
肩膀被后坐力撞得淤紫发黑,手掌被滚烫的炮膛烫起一串水泡。
当停火命令传来时,许多人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炮弹,仿佛刚从一场浑噩的梦魇中惊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