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内唯一的岸防炮阵地,几个英军炮手疯了一样转动炮口,试图朝着海面开火。可炮管刚抬起来,一发380毫米炮弹就精准砸在了阵地上。
“轰!”
整个炮台连人带炮,瞬间被炸成了漫天血雾和碎石。连一点完整的残骸都没留下。
第三轮、第四轮……
炮击像是永无止境。每一次齐射的间隙,不过短短几十秒,是填弹机运作、炮塔旋转的机械声,然后就是又一次撕裂天地的怒吼,又一次钢铁暴雨的洗礼。
广州号舰桥。
陈树坤站在高倍望远镜后,看着那片被烈焰、浓烟和死亡彻底笼罩的港口。
咖啡杯在他手里,依旧稳稳当当,连一滴都没洒出来。
他抬腕看了一眼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那冷笑只持续了两秒,就消失不见,恢复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岩石般的冷硬。
李卫的声音在耳边嘶吼,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劈叉:
“主席!首轮齐射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二点五!肯特号确认沉没!港内英军主力舰全灭!”
“第二轮覆盖完成!港内十二艘作战舰艇,十艘确认沉没,两艘重创搁浅,无突围能力!”
“港口三号、五号油库被间接命中,殉爆火球直径超过两百米!弹药库连环殉爆,冲击波震感传至本舰!”
从0530到0536,整整六分钟,十五艘战舰进行了十轮急速射。
超过一千二百发大口径炮弹,被倾泻在面积不到五平方公里的仰光港内。
六分钟后,炮击暂停。
不是打光了弹药,而是――没有目标了。
英国经营了四十七年、号称“东方直布罗陀”的仰光军港,连同驻扎其中的远东舰队缅甸分舰队,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只剩下一片燃烧的残骸、浮油、和漂浮的尸体。
陈树坤放下咖啡杯。
杯底轻轻磕在指挥台的金属边缘,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离开望远镜,走到舷窗前。远处,仰光港还在燃烧,黑色的烟柱滚滚上升,把刚刚露出一线鱼肚白的天空,又重新染成了昏黑。火光把海面映成一片流动的血红。
他看了两秒,转身对着传声筒,声线平稳,没有一丝起伏,却字字带着碾碎一切的、冰碴般的狠戾:
“火力延伸,覆盖城区。”
“所有悬挂米字旗的建筑――总督府、兵营、电报局、殖民厅、警察总部――全部抹平。”
“六点四十分,我要让整个仰光,找不到一面完整的英国国旗。”
命令下达。
一百一十二门主炮的炮塔,在电机驱动的低沉嗡鸣中,缓缓转动,炮管再次扬起,调整仰角。
目标,从港口,转向城区。
新一轮的钢铁暴雨,在短暂的沉寂后,再次朝着仰光城内,那些象征着大英帝国殖民统治的建筑,劈头盖脸地砸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