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在坦克50mm厚的正面装甲上,溅起几点火星,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瞬间被弹飞。
反坦克枪的子弹,打在装甲上,同样直接跳弹,连一点伤害都造不成。
冲出来的敢死队,还没跑到坦克跟前,就被装甲车车顶的车载机枪扫成了筛子,子弹打在身上,爆出一团团血雾,抱着的手榴弹还没拉弦,人就倒在了地上,被后面的坦克履带,直接碾成了肉泥。
有一个敢死队的老兵,拼着命滚到了一辆刚下桥的坦克履带旁,猛地拉开了集束手榴弹的引线,死死抱住了履带。
“轰!”
一声巨响,手榴弹爆炸,那辆坦克的履带当场被炸断,瞬间停在了原地。
“成了!炸断了!”战壕里的士兵发出一阵欢呼。
可下一秒,那辆停住的坦克,炮塔猛地一转,主炮一声轰鸣,炮弹直接炸在了战壕里,欢呼的士兵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
旁边两辆装甲车立刻围了上来,车载机枪疯狂扫射,周围的中央军士兵瞬间被清空,我方步兵立刻跟上来,对着坦克里的乘员喊话劝降,同时清剿周围的残敌。
剩下的坦克,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冲锋。
一辆“华南虎”坦克,直接碾过了战壕,十几米宽的战壕,被它一越而过,里面躲着的二十几个士兵,有的被履带直接碾过,变成了一滩肉泥;有的被坦克带起的泥土活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另一辆坦克,主炮一声轰鸣,炮弹精准命中了残存的钢筋混凝土碉堡。
轰――!
碉堡瞬间粉碎,里面的机枪手,连人带枪,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装甲车跟在坦克身后,车载机枪疯狂扫射,战壕里负隅顽抗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坦克身后,我方步兵以班排为单位,紧紧跟进,步坦协同,配合得行云流水。
坦克撕开防线缺口,步兵立刻跟进,清剿战壕里的残敌,扩大突破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中央军的汨罗江防线,在钢铁洪流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
十分钟,滩头阵地被彻底拿下。
二十分钟,第一道纵深防线失守。
一个小时。
仅仅一个小时,中央军在江北岸经营了三个月的三道防线,全部被撕碎,全线崩溃!
溃兵如同潮水,丢盔弃甲,疯了一样往湖北咸宁方向逃窜,步枪、钢盔、子弹带,扔了一路。
督战队举着枪,打死了十几个带头逃跑的士兵,可根本拦不住。
几千个溃兵如同疯了一样,直接冲垮了督战队的防线,踩死了督战的军官,头也不回地朝着湖北方向狂奔。
什么德械师,什么总攻,什么长沙的金山银山,在钢铁洪流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活着,成了他们唯一的念头。
前沿指挥部废墟里,陈诚被副官扶着,浑身是土,耳朵流着血,军装被划得稀烂,脸上全是血污。
他刚站稳,就有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的电报都快捏碎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总座!前线急电!汨罗江防线全破了!”
“18军、74军伤亡过半,正在全线溃退!根本拦不住!”
“总座!炮兵阵地全毁了!空军全没了!”
“总座!敌军坦克集群已经冲过了汨罗江,至少三百辆!我们的反坦克炮根本打不穿他们的装甲!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封封溃败的电报,雪片般飞来,每一封,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诚的心上。
他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嘴唇颤抖,眼神涣散,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完了……全完了……”
“开局一个小时……防线……全没了……”
他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抓住身边副官的衣领,眼睛通红,布满血丝,对着副官的脸,撕心裂肺地嘶吼:
“日本舰队呢?!日本舰队到哪儿了?!给南京发电报!快给委员长发电报!问日本舰队到底在哪儿?!!”
副官脸被勒得通红,惨白着嗓子,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总座……南京回电了……日本舰队……在东海遭遇潜艇骚扰,正在规避……他们说……预计两日内才能抵达……”
陈诚呆住了。
两日内?
按照这个溃败的速度,不用两日,十二个时辰,他手里的十五万大军,就得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猛地松开副官,抓起桌上的电报,狠狠撕得粉碎,纸屑漫天飞舞。
他对着南京的方向,状若疯魔,嘶声怒吼:
“委员长……你他妈骗我!!!”
“你他妈把我们全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