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9日,1400,扎门乌德城区。
巷战,开始了。
午后的烈日炙烤着大地,把街道上的碎石晒得发烫。
残存的一千多名苏军士兵,全部退入城区,依托着每一栋建筑、每一个窗口、每一个废墟,做最后的顽抗。
他们在这里经营了五年,每一栋楼都提前埋好了炸药,每一个街口都布上了地雷,每一个窗口都可能藏着狙击手。
阳光被楼房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阴影里,全是致命的枪口。
伊万诺夫躲进市政厅地下室,对着残存的军官嘶吼:
“我们是苏联红军!就算战死,也不能投降!莫斯科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只要守住,就能反杀!乌拉!!!”
“乌拉!!!”军官们红着眼睛狂吼。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
援军?
最近的苏军主力在乌兰巴托,距离这里七百公里。
而中国人的坦克,已经碾到了城门口。
1430,北征军步兵三团一营,从东城区突入。
营长高虎端着冲锋枪,率先冲过街口。
烈日晃得他睁不开眼,下一秒,子弹擦着他的钢盔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串砖屑。
“左侧二楼!窗户!”高虎扑进街角的阴影里,嘶声吼道。
话音刚落,一具火箭筒从街角探出。
嗖――
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命中二楼窗户。
轰!
半个楼房被炸塌,狙击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埋在了废墟里。
烟尘在烈日下滚滚升起。
“前进!交替掩护!”高虎跃出掩体,带着士兵向前推进。
每一步,都是血。
苏军在街道上埋了地雷,在门后挂了诡雷,在房间里藏了火焰喷射器。
不断有士兵倒下。
一个年轻的士兵踹开房门,迎接他的是喷涌而出的火焰。
他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战友扑上去用大衣扑火,但火焰喷射器的燃料沾在身上,根本扑不灭。
高虎冲上去,抬手一枪,结束了战友的痛苦。
他眼睛红了。
“爆破组!给老子把整栋楼炸了!”
炸药包被塞进楼底。
轰隆――
三层小楼在爆炸中化作废墟,里面的苏军士兵全部被活埋。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个天空的烈日。
“继续前进!”高虎嘶吼。
他们用最野蛮、最血腥的方式,一条街一条街地清剿,一栋楼一栋楼地爆破。
用命,往前推。
1600,西城区,市政广场。
一辆华南虎坦克碾过碎石,炮塔转动,一炮轰塌了广场钟楼。
烈日下,钟楼里藏着的机枪阵地,连人带枪被埋在了废墟下。
但坦克刚刚驶过街口,侧面一栋楼房里,突然冲出三个苏军士兵,怀里抱着炸药包,疯了一样扑向坦克。
“掩护坦克!”步兵班长嘶吼。
子弹泼向苏军士兵,两个被打倒,但第三个已经扑到了坦克侧面。
他拉响了炸药包。
轰!!!
坦克左侧履带被炸断,瘫在原地。
楼房里,苏军的欢呼声还没响起――
又一枚火箭弹飞了进去。
轰!
整栋楼化作火海。
这样的场景,在城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苏军士兵终于怕了。
他们见过不怕死的,但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那些中国人,重伤了会拉响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被包围了会抱着炸药包冲向人群,坦克被炸断了履带,里面的乘员爬出来,捡起步枪继续战斗。
疯子。
全是疯子。
5月20日,黄昏。
残阳如血,把整个扎门乌德都染成了悲壮的红色。
枪声,渐渐稀疏。
市政厅,最后一栋建筑,被团团包围。
高虎端着冲锋枪,站在街角,看着那栋三层楼房。
残阳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脸上的硝烟混着血污,眼神冷得像冰。
“营长,爆破组准备好了。”一个满脸硝烟的士兵低声道。
高虎看着楼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抓起喇叭,用生硬的俄语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投降!不杀俘虏!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楼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