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欧洲的报纸都在头版头条登这条消息!《泰晤士报》怎么写?‘苏联红军在亚洲遭遇滑铁卢’!《纽约时报》怎么写?‘红色巨人的泥足’!帝国主义的鬣狗们已经闻到血腥味了!”
他停在伏罗希洛夫面前,几乎要贴到对方脸上,唾沫星子喷了这位国防人民委员一脸:
“输给纳粹,不丢人。输给一个中国人――”
斯大林的声音忽然压低,低得可怕,像西伯利亚冻原下暗流的呜咽:
“整个苏联的国际威望,被你,伏罗希洛夫同志,一夜之间,丢尽了。”
伏罗希洛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斯大林同志!”
图哈切夫斯基跨出一步,军靴在地毯上踩出沉闷的响声。
这位苏军最富才华的将领,此刻脸色同样凝重,但声音还算稳定: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陈树坤的部队战斗力远超预估――他们的装备是德国最新货,他们的士兵战斗意志不输给我们最精锐的近卫军,他们的指挥官战术水平极高。扎门乌德一丢,赛音山达门户大开,乌兰巴托无险可守。我们必须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增援!”
“增援?”
斯大林缓缓转过头,盯着图哈切夫斯基,忽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狰狞,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寒。
“不。”
他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我要他死。”
“我要让这个敢挑战苏联的中国人,和他的十万大军,一起烂在漠北的雪地里。”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挑战苏联的下场――”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半截烟斗,狠狠砸向墙壁!
檀木炸裂!
“只有死!!!”
咆哮声在办公室里回荡,撞在厚重的墙壁上,反弹回来,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骨髓里。
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统治苏联十五年的格鲁吉亚鞋匠之子,这个从未在正面对决中输过的钢铁之人,真的疯了。
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卑贱的、黄皮肤的中国人,逼疯了。
而疯子的报复,通常是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一切后果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