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管。
他眼里只有那个倒在地上的兄弟,只有那个滚落在一旁的炸药包。
五米。
三米。
他扑到了掩体边缘,一把抓起炸药包,拉掉了导火索!
嗤――导火索燃烧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狗蛋!走!”
他吼了一声,把炸药包狠狠塞进掩体,然后转身,扑到李狗蛋身上,用身体死死护住了他。
轰!!!!!!!
五公斤tnt爆炸的巨响,震得整个沙丘都在颤抖。
机枪掩体,连同里面的三个苏军士兵,连同那挺dp轻机枪,连同王铁柱和李狗蛋,全都消失在一团巨大的火球中。
气浪掀翻了附近的沙袋,掀飞了断墙的碎块。
硝烟散去。
掩体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直径五米、深两米的大坑。
坑里,是焦黑的泥土,是碎裂的肢体,是扭曲的枪械零件。
还有两具紧紧抱在一起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王铁柱的后背被炸得血肉模糊,但他至死都保持着护住李狗蛋的姿势。
李狗蛋的脸朝着天空,眼睛睁得很大,很大,仿佛还在看着什么。
看着家乡湘西的青山绿水。
看着码头上等待的父亲。
看着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啊――!!!!!”
陈阿水,那个广东籍的副营长,第一个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他端起火焰喷射器,对着堡垒里残余的苏军,扣下了扳机。
呼――!!!
一条十米长的火龙,席卷了整个堡垒。
惨叫声,哀嚎声,肉体燃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地狱的奏鸣曲。
“杀!!!”
赵大勇眼睛血红,端起冲锋枪,第一个冲了上去。
“杀!!!”
五百名边防军精锐,如同五百头被激怒的雄狮,咆哮着冲了上去。
刺刀见红。
枪托砸碎头颅。
工兵铲劈开胸膛。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畏惧。
他们眼里只有仇恨,只有愤怒,只有为兄弟报仇的烈焰。
苏军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着这些如同疯魔般的中国士兵,看着他们血红的眼睛,看着他们不要命的冲锋,最后的抵抗意志,烟消云散。
“投降!我们投降!”
“别杀我!别杀我!”
“我放下枪!我放下枪!”
一个苏军士兵扔掉步枪,高举双手,跪倒在地。
两个,三个,十个,一百个……
如同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开始了。
从左侧缓坡,到正面防线,到整个沙丘阵地。
溃逃,投降,跪地求饶。
科洛索夫少将站在掩体观察口前,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
他喃喃自语。
“全完了……”
1500,沙丘防线全线崩溃。
苏军士兵如同受惊的羊群,扔下武器,哭喊着,尖叫着,朝着北方狂奔。
有的被流弹击中,倒在沙地上哀嚎。
有的被自己人踩踏,骨断筋折。
有的跪在地上,高举双手,用生硬的中文哭喊:“投降!投降!”
科洛索夫在亲兵的掩护下,试图从后方撤退。
但刚出掩体,就被溃兵的人流冲倒。
他挣扎着爬起来,掏出手枪,对着天空连开数枪:“不许退!都给我回去!回去战斗!”
但没人听他的。
溃兵们从他身边涌过,甚至有人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倒在地。
一只军靴踩在他的手上,骨头碎裂的声音。
科洛索夫惨叫一声,握枪的手松开了。
手枪掉在沙地上,很快被无数只脚踩进沙土里。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看着那些曾经是他麾下士兵的人,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溃逃,看着中国人的坦克碾过防线,看着中国人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上来……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扎门乌德……扎门乌德……”
他喃喃自语,眼泪混着沙土,流进嘴里。
“我们……还是没逃过……”
第三场:赛音山达城区?废墟清剿――苏军惊弓之鸟,毫无战意凄惨投降
5月26日,1530,赛音山达城区外围。
赛音山达,这座外达达南部的边境小城,此刻已是一片废墟。
苏军在撤退前,炸毁了城内的主要建筑,焚烧了仓库,破坏了水源。
街道上到处是瓦砾、碎砖、烧焦的木料,以及来不及带走的尸体――有苏军的,也有外达达平民的。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下来,把断壁残垣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种更刺鼻的、属于死亡的味道。
边防军先头部队,步兵第三师七团,在团长赵大勇的带领下,率先突入城区。
没有遭遇有组织的抵抗。
苏军残部早已化整为零,分散躲进了废墟、地下室、下水道,甚至民居的柜子、地窖里。
他们成了惊弓之鸟。
听到脚步声就开枪,看到人影就扔手榴弹,但毫无准头,更像是一种临死前的、绝望的挣扎。
“三点钟方向!废墟二楼!机枪!”
赵大勇蹲在一堵断墙后面,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
两个战士摸出烟雾弹,扔了过去。
嗤――白色烟雾弥漫。
机枪的扫射声停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一个战士如同猎豹般窜出,翻滚、跃进,躲到一处石墩后面,抬手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
废墟二楼传来一声惨叫,机枪哑火。
“清掉!”
赵大勇一挥手,一个班的战士冲了上去。
类似的小规模交火,在城区的各个角落发生。
苏军残部已经彻底失去了组织,失去了指挥,失去了战斗意志。
他们躲着,藏着,像老鼠一样,只在被发现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