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0,短暂的寂静,被再次打破。
红沙俄的炮兵,用剩余的一千五百多门火炮,再次对华夏第一道防线进行了四十分钟的炮击。
这一次,他们没有覆盖整个前沿,而是集中火力,轰击几处可能的薄弱点。
炮弹落下的地方,火光冲天,烟尘弥漫。
午后的阳光被彻底遮蔽,阵地上一片昏暗,只有爆炸的火光,在不断照亮这片焦土。
炮击结束后,没有坦克掩护。
剩余的坦克需要维修,而且华夏的反坦克火力,让他们心有余悸。
红沙俄采取了最原始,也最残酷的战术:人海冲锋。
“为了苏维埃!乌拉――!!!”
督战队在后方架起机枪,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士兵。
数万名红沙俄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如同灰色的潮水,漫过焦黑的土地,嘶吼着冲向华夏阵地。
没有战术,没有掩护,没有交替前进。
就是冲,用人数填,用尸体堆。
阳光照在他们密密麻麻的队伍上,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开火!”
高虎嘶哑的声音,在战壕里响起。
“哒哒哒哒哒――!”
阵地上,上百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形成交叉火力网。
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将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红沙俄士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成片倒下。
子弹击中人体,爆开一团团血雾,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通!通!通!”
迫击炮发出沉闷的轰鸣,炮弹划出高高的抛物线,落入冲锋的人群中,炸开一团团火光。
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生命。
但红沙俄的人,实在太多了。
倒下一排,后面又冲上来一排。
踩着同伴的尸体,嘶吼着,冲锋。
鲜血浸透了焦黑的土地,汇聚成小溪,流淌进弹坑,将浑浊的积水染成暗红色。
午后的阳光照在血水上,反射出刺目的红光。
高虎所在的营,防守着防线中段,压力最大。
他亲自操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点射着冲上来的敌军。
枪管很快打红了,副射手递上新的枪管,他接过来,继续射击。
硝烟熏黑了他的脸,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手榴弹!扔手榴弹!”
成捆的手榴弹被扔出战壕,在人群中爆炸。
但红沙俄的冲锋线,已经推进到了五十米内。
“上刺刀!准备白刃战!”
“杀――!”
华夏士兵跃出战壕,亮出刺刀,与冲上来的红沙俄士兵撞在一起。
金属碰撞声、利刃入肉声、濒死的惨叫声、疯狂的嘶吼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前沿。
刺刀对刺刀,枪托砸头颅,工兵铲劈砍,拳头,牙齿,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成了武器。
战壕里,堑壕中,弹坑旁,到处都是在厮杀的人影。
鲜血喷溅,内脏流淌,断肢横飞。
这不是战斗,这是最原始、最残酷的杀戮。
阳光照在厮杀的人群上,每一张脸,都写满了疯狂与决绝。
1500,第一道防线,左翼结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