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
高虎沉默。他拿起望远镜看向北岸。第八波炮灰正在集结,又是黑压压一片。
“给总司令发报:弹药告急,请求补给。”
恰克图,总司令部。
陈树坤看着战报,脸色铁青。
三天,击毙敌军约八万。己方伤亡五千,弹药消耗过半。
“美国第一批补给何时到?”他问。
李卫摇头:“还在太平洋上,至少还要十天。”
“十天……”陈树坤闭眼,“我们撑不了十天,系统补给也还要10天。朱可夫手里至少还有七万炮灰,后面还有二十万精锐。”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色楞格河上划过:
“告诉前线,节省弹药。三发子弹打不死一个敌人,就用刺刀。刺刀断了,用拳头。拳头碎了,用牙。”
“我们是军人。我们身后,是祖国,是四万万同胞。我们退一步,他们就会遭殃。”
命令传达到前线。
战壕里,一个新兵抱着枪,浑身发抖:“班长,我们……还能撑多久?”
老兵擦擦脸上血污――那血有敌人的,有自己的。他指了指河滩上堆积如山的尸体:
“看到那些人了吗?他们退一步,家人就得死。我们退一步,我们的家人就得死。”
“所以,”老兵拉了下枪栓,眼睛通红,“我们不能退。一步都不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