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盒里的米饭,都在微微跳动。
哨兵拿起望远镜,看向南方。
然后,他僵住了。
望远镜里,是钢铁。
无数的钢铁。
上百辆墨绿色的坦克,排成进攻阵型,碾压着大地,滚滚而来。
阳光照在坦克的装甲上,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坦克后面,是漫山遍野的步兵,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敌……敌袭!!!支那军坦克!!!”
哨兵的尖叫声,撕破了正午的宁静。
警报凄厉地响起。
联队长小林大佐冲出指挥部,拿起望远镜。
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完了。
“撤退!全军撤退!”
他嘶声吼道。
但晚了。
坦克集群在距离阵地两公里处停下。
炮口缓缓抬起。
阳光照在黑洞洞的炮口上,像死神的眼睛。
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
日军前沿阵地,瞬间化为火海。
金色的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快跑啊!!!”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然后,溃败开始了。
日军扔下武器,扔下弹药,扔下一切能扔的东西,向着北方疯狂逃窜。
军官试图阻拦,被溃兵冲倒在地,踩成肉泥。
三十辆华南虎坦克没有追击。
只是停在原地。
炮口指着北方。
像是在说:滚。
8月8日,热河全境收复。
午后的阳光,洒在山海关的城楼上。
青天白日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当地百姓从藏身的地窖、山洞里走出来。
看着飘扬的国旗,看着那些墨绿色的军装,一个个愣在原地。
然后,哭声响起。
不是悲伤,是喜极而泣。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王师北定中原日啊……”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咱们的军队打回来了!”
老人们跪在地上,对着南方磕头。
额头磕在滚烫的土地上,磕出了血。
年轻人拿出藏了很久的粮食,煮了粥,蒸了馍,箪食壶浆,迎接军队。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秀才,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一个连长面前。
阳光照在他花白的胡子上,闪着银光。
他老泪纵横:
“老朽……老朽光绪二十六年生人。
那年八国联军进北京,我爹被洋人打死在街上。
后来日本人来了,我儿子被拉去修炮楼,再没回来。”
他抹了把泪,继续说:
“我等了一辈子,就等着咱们中国人,能把洋人赶出去的那一天。
今天……今天终于等到了。”
连长扶住老人,眼睛也红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老人家,放心。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洋人,敢欺负咱们中国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