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西贡法国领事馆。
二楼书房,灯火奢靡。
法国驻印度支那领事、英国缅甸领事,连同数名英法特工,端着红酒杯,站在窗前,悠闲欣赏着堤岸区的漫天火光。
火光将他们的脸映得通红,眼底满是残忍与得意。
“干得漂亮,阮文泰这颗棋子,用得太值了。”
德古抿了一口红酒,笑容惬意。
布鲁克瞥了眼怀表,语气笃定:“一夜之间,华人区至少死伤上千,陈树坤此刻刚收到消息,他在天津,就算全速赶来,坐船至少五天。等他到了,这里早已化为灰烬。”
“烧光才好。”
德古放下酒杯,眼中闪过狠戾,“华人有钱、有产业、有技术,他们死了,一切都是我们的。至于这些越南土著――”
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给几杆枪就让他们疯狂,等他们闹够了,我们再派军队‘平叛’,把剩余华人彻底清理,整个印度支那,就彻底归我们掌控。”
一名特工快步闯入,低声汇报:“领事阁下,华人驻军一个营仍在顽强抵抗,固守领事馆区域。”
“不用管。”
德古随意摆手,“让他们守,守到弹尽粮绝,自然会突围,到时候,让阮文泰在路上解决他们,省时省力。”
他走到电话旁,摇通河内线路,语气冰冷:“通知河内、金边、马尼拉,按计划行动,动作要快、要狠,在陈树坤反应过来前,彻底斩断华人在南洋的根基!”
挂断电话,德古望着窗外的火光,笑容愈发狰狞:
“陈树坤,你在东北横扫关东军又如何?你的后院,已经燃起熊熊大火,我看你如何收场!”
南海,中国舰队旗舰“广州号”。
8月28日,凌晨2点。
夜色如墨,海浪翻涌,整支舰队在黑暗中静默航行。
陈树坤站在海图室,指尖捏着刚译出的电文。
短短一行字,却字字泣血,浸透杀意:
暴乱失控,华人死伤逾千,驻军困守,急求援。
他盯着电文,沉默了整整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