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9月26日夜。

东京，郊外别墅。

夜色如墨。

别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日本宪兵的钢盔，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

连一只野猫经过，都会被交叉火力锁定。

别墅内窗帘紧闭，不透一丝光亮。

客厅里。

水晶吊灯散发出昏黄的光。

长桌两侧，坐着六个人。

主位，日本陆军大臣东条英机。

军装笔挺，腰杆僵直。

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狂喜。

他左侧，依次坐着美、英、法三国驻日大使。

右侧，是德国武官奥特，苏联贸易代表科兹洛夫。

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

“先生们。”

美国大使格鲁率先开口。

声音冰冷如手术刀。

“陈树坤统一华南，只用了一年。

吞并中南半岛，只用了几个月。

照这个速度，

五年后，他的舰队会出现在旧金山湾。

十年后，他的陆军会踏过乌拉尔山。

到时候，我们所有人，

都会成为历史书上的一个注脚。”

英国大使克莱琪点燃雪茄。

深吸一口。

烟雾遮住了他阴鸷的脸。

“大英帝国三百年的殖民秩序，正在崩塌。

印度、非洲、马来亚，到处都在闹独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陈树坤。

他用武力告诉所有黄种人：

白人，不是不可战胜的。”

“法兰西在印度支那三十年的投资，化为乌有。”

法国大使阿尔塞纳脸色阴沉。

“一亿五千万美元赔款，巴黎股市已经崩盘。

再不阻止他，下一个就是非洲。”

德国武官奥特低声说了句德语。

翻译立刻跟上：

“元首认为，一个过于强大的黄种人帝国，不符合德意志利益。

德国愿意提供一切必要帮助。

只要日本能拖住陈树坤至少三年。

苏联代表科兹洛夫最后开口。

慢条斯理，字字如冰锥。

“斯大林同志不希望看到一个统一强大的中国，出现在亚洲。

那会对苏联远东边境，构成永久性威胁。

我们可以提供粮食、石油，甚至……技术。”

东条英机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竭力控制表情。

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

“那么，具体的援助方案是？”

格鲁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推到桌子中央。

封面上的黑体字，触目惊心：

《东京秘密协定》

“第一，”

格鲁竖起一根手指。

“美国每年向日本提供八百万吨石油、五百万吨废钢铁。

占日本总需求的80%和70%。

价格，国际市场六折。”

“第二，”

克莱琪接上。

“英国转让纳尔逊级战列舰全部图纸，以及最新雷达技术。

我们的工程师，已经在横须贺了。”

“第三，”

奥特说。

“德国派遣一百名军事顾问，包括古德里安的装甲战专家。

同时，转让三号坦克全套生产技术。”

“第四，”

科兹洛夫淡淡道。

“苏联每年供油三百万吨。

“第五，”

阿尔塞纳最后补充，满脸不情愿。

“英国开放东南亚所有港口。

日本商船、军舰，可自由停靠、补给、维修。”

东条英机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他太清楚这些援助意味着什么。

日本军工产能，三个月内翻三倍。

陆军可扩充至两百万人。

海军重建计划，提前整整两年！

“条件呢？”

他强迫自己冷静。

“先生们不会无缘无故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