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日1400日军第五师团阵地
板垣征四郎站在观察哨里。
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骆驼岭。
主峰上。
太阳旗已经插了上去。
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午后的阳光。
刺眼地照在他脸上。
他眯起眼睛。
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好。"
他放下望远镜。
"命令部队。
就地休整。
补充弹药。
明天一早。
进攻保定。"
参谋长小矶国昭递上一杯清酒:
"师团长阁下英明。
陈树坤也不过如此。
在皇军的武士道精神面前。
不堪一击。"
板垣接过清酒。
一饮而尽。
然后咂了咂嘴:
"等打下了保定。
我要在保定城里。
用陈树坤的人头下酒。"
两人相视而笑。
但笑容很快僵在了脸上。
"什么声音?"
板垣皱起眉头。
远处。
传来一种低沉的声音。
像是闷雷。
又像是成千上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那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板垣冲出指挥部。
抬头望向南方的天空。
然后。
他看到了。
黑点。
密密麻麻的黑点。
铺天盖地。
像蝗虫过境。
像乌云压顶。
它们从南方的天际线涌来。
越来越多。
越来越密。
最后遮蔽了整个南方的天空。
阳光被挡住了。
大地暗了下来。
"飞……飞机……"
一个日军士兵呆呆地说。
手里的饭盒"哐当"掉在地上。
米饭和咸菜洒了一地。
"空袭――!隐蔽――!!!"
有军官嘶声大喊。
但已经晚了。
第一架斯图卡轰炸机。
俯冲而下。
机头安装的"耶利哥号角"发出凄厉的尖啸。
那声音能刺穿人的耳膜。
能让人从心底产生最原始的恐惧。
"呜――――――"
俯冲。
投弹。
一枚250公斤的高爆炸弹。
带着死亡的呼啸。
垂直落下。
"轰――!!!"
爆炸的火球冲天而起。
直径超过三十米。
冲击波像无形的巨锤。
狠狠砸在地上。
以爆炸点为中心。
半径五十米内的一切――
人。
武器。
工事。
车辆。
全部被撕碎。
被掀飞。
被汽化。
一个日军机枪阵地。
三个士兵正操纵着九二式重机枪。
炸弹落在他们身后五米的地方。
下一秒。
他们消失了。
不是被炸死。
是消失了。
机枪被拧成了麻花。
沙袋被炸上了天。
而那三个士兵。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只有地上。
有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
坑底是烧焦的泥土。
还在冒着青烟。
而这。
只是开始。
第二架。
第三架。
第四架……
整整150架斯图卡。
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秃鹫。
轮番俯冲。
投弹。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
分不清间隔。
分不清次数。
整个第五师团的阵地。
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光冲天。
黑烟滚滚。
泥土、碎石、武器碎片、人体残肢。
被炸上几十米的高空。
然后像下雨一样落下。
"隐蔽!快隐蔽!"
板垣征四郎被参谋扑倒在地。
躲在一个掩体后面。
他抬起头。
透过掩体的缝隙。
看到了地狱。
他看到一个士兵被气浪掀飞。
在空中旋转了三圈。
然后重重摔在二十米外的地上。
变成一滩肉泥。
他看到一个军官挥舞着军刀。
嘶吼着"不要慌"。
下一秒。
一发炸弹落在他脚下。
军官消失了。
只留下一把被炸弯的军刀。
插在焦土里。
他看到一个医疗兵背着伤员往掩体跑。
一发炸弹落在他们身边。
两个人都被炸成了碎片。
鲜血和内脏喷溅得到处都是。
在火光中闪着诡异的光。
"师团长!师团长!"
小矶国昭嘶声大喊。
"快进防空洞!这里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