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寂静的指挥部里。
格外清晰。
“但守不住。
不等于就要让将士们白白送死。
十万条命。
十万个家庭。
十万个等着儿子、丈夫、父亲回家的人。”
他转过身。
看着徐国栋。
眼睛亮得吓人。
“南京要的是面子。
是‘领袖’的威严。
我要的。
是这些人的命。
是中国的未来。”
徐国栋深吸一口气。
挺直腰板。
“总司令,您下令吧!
要怎么做?”
陈树坤走回桌前。
手指在地图上。
划过一道锋利的弧线。
“两件事。”
“第一。
从明天开始。
动用所有运输机。
从湖南、广州、泉州庄机场起飞。
向淞沪前线空投物资。
粮食、弹药、药品、棉衣。
所有前线急需的。
有多少投多少。”
“第二。”
他的手指移向长江沿线。
重重一点。
“派李卫带五千人。
携五千万大洋。
立即赶赴汉口。
联络上海迁鄂工厂联合会。
所有愿意内迁的工厂。
设备、人员。
我们全程护送。
免费提供土地、厂房、启动资金。
工人发双倍工资。
安排家属就业。”
徐国栋眼睛一亮。
随即又皱起眉头。
“可是总司令。
南京那边……”
“南京?”
陈树坤冷笑一声。
那笑容里。
满是冰冷的讥诮。
“他们敢拦。
就打。
打不过。
就绕。
但物资必须送到。
工厂必须迁走。
这是命令。”
“是!”
徐国栋立正敬礼。
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
陈树坤叫住他。
“给廖磊、杨森回电。
就八个字――”
他顿了顿。
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像淬了铁。
“物资已发。
血战到底。”
徐国栋重重点头。
眼眶瞬间红了。
他知道。
这八个字。
对前线那十万饿着肚子、空着枪膛的将士来说。
就是命。
是活下去。
继续战斗的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