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
“飞机!是飞机!”
“日本人打来了?!”
“快跑啊!”
街道上瞬间大乱。
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委员长、何应钦、白崇禧等人冲到窗前。
推开窗户。
二十个黑点。
排着整齐的楔形队形。
从北方低空呼啸而来!
飞得极低。
机腹几乎擦着总统府主楼的尖顶。
机翼气流刮得楼顶旗帜猎猎作响!
银灰色机身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机翼下青天白日徽记清晰可见。
但机首狰狞的鲨鱼嘴涂装。
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是陈树坤的飞机!
是上海上空将日机打得落花流水的可怕战机!
二十架bf-109战斗机。
如二十只钢铁巨鹰。
在南京城上空盘旋、俯冲、拉起。
引擎咆哮如死神狞笑。
时而低空通场。
掠过秦淮河、新街口、政府大楼。
机翼阴影扫过惊慌的人群。
时而垂直爬升。
消失在云端。
又带着尖啸俯冲而下!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炫耀!
毫不掩饰的威慑!
“他……他想把南京炸平吗?!”
委员长脸色惨白。
手指死死抓住窗框。
指节发白。
身体微颤。
如此近距离、充满压迫感的空中力量展示。
心理冲击无与伦比。
尤其是。
这些飞机听命于那个正用大炮指着南京城门的人!
“委座!电话!
陈树坤……陈树坤的电话!
接进来了!”
机要秘书面无血色冲进来。
委员长猛地转身。
扑到办公桌前。
一把抓起红色专线电话。
手在抖。
声音也在抖。
但极力维持威严。
“陈树坤!你……你想造反吗?!
立刻让你的飞机离开南京!
立刻!”
电话那头。
陈树坤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传来。
“委员长。
飞机只是护航。
确保撤离通道安全。
只要南京方面配合。
不开第一枪。
不对撤离百姓设置障碍。
它们不会投下一颗炸弹。”
委员长嘴唇哆嗦。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树坤的声音继续传来。
平静却不容置疑。
“另外。
请委员长和唐司令往江面上看一眼。
我的舰队。
也在等着接人。”
舰队?
委员长、何应钦等人扑到朝北的窗户边。
向外望去。
长江。
宽阔的江面。
此刻。
被一片移动的钢铁山脉彻底阻塞。
从湖南上游方向。
五艘军舰(长江航行的)。
如五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正缓缓驶近!
巨大的舰体划开浑浊的江水。
主炮塔缓缓转动。
粗得骇人的炮管。
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指向南京城方向!
军舰周围。
密密麻麻运输船。
几乎铺满了整个江面!
所有战舰烟囱冒着浓烟。
战旗猎猎。
是陈树坤从洞庭湖一路过来的水面舰艇力量!
天空。
呼啸盘旋、随时可俯冲投弹的战斗机群。
地面。
炮口直指城门、完成攻击部署的三万铁甲雄师。
江面。
巨炮昂首、封锁航道的舰队。
海、陆、空。
三位一体。
南京城。
被彻底锁死在这张钢铁大网中。
唐生智站在中华门城楼上。
看着城下钢铁洪流。
看着天空中咆哮的“铁鸟”。
眺望江面上望不到边的战舰桅杆和炮管。
最后一丝侥幸和硬气。
蒸发干净。
他脸色灰败。
嘴唇颤抖。
扶着垛口的手青筋暴起。
参谋长面无人色。
凑到他耳边。
声音带哭腔。
“司、司令……咱们……咱们……”
唐生智猛地闭眼。
又猛地睁开。
眼中只剩绝望和被彻底碾碎的颓丧。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嘶哑干涩。
“还能怎么办?
开门……让他们进来……”
他顿了顿。
猛地抓住参谋长胳膊。
手指掐进肉里。
压低声音。
急促狠厉。
“下关码头那艘船!给我看好了!
加满油!
轮机不许熄火!
二十四小时待命!
陈树坤的人一天不走。
老子就一天不能把命丢在这里!
听明白没有?!”
参谋长疼得龇牙咧嘴。
连连点头。
“明、明白!明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