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你了!”保镖头子拔枪顶在士兵脑门上。
“砰!”
一声枪响,保镖头子的手腕爆开一团血花,驳壳枪应声落地。
徐国栋站在不远处,手里的毛瑟手枪还冒着青烟。他穿着沾满尘土的作战夹克,袖子挽到肘弯,眼神冰冷如刀。身后一个排的士兵平端上了刺刀的步枪,枪口森然对准孔令侃一行人。
孔令侃脸色骤变,尖叫道:“你敢开枪!我叔叔是孔祥熙!是委员长的连襟!”
“我知道。”徐国栋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孔令侃,在上海倒卖军需、囤积居奇,在南京强占民宅、走私金银。我说的,没错吧?”
他一挥手,士兵们扑向卡车,扯开帆布。黄澄澄的金条、白花花的银元、琳琅满目的珠宝古董,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围观百姓爆发出愤怒的怒骂:“这得是多少民脂民膏!”“国家都要亡了,他们还在捞钱!”
徐国栋拿起一根金条,转身对着全场百姓高声道:“诸位都看到了!国难当头,这些权贵忙着搬自家的金山银山,而你们手里只有空米袋和破棉袄!他们在上海把大米卖到一百块大洋一石,多少孩子饿死,多少伤兵病死!现在,这个蛀虫还要抢你们的船,挡你们的活路!你们说,该怎么办?”
“打死他!”“扔进江里喂鱼!”百姓的怒火彻底点燃,怒吼声震耳欲聋。
孔令侃吓得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求饶。徐国栋下令:“把孔令侃及其保镖扣押,所有不义之财登记造册,充作撤离经费。孔祥熙若想领人,让他带着账本亲自来南京,跟陈总司令解释清楚!”
士兵们像拖死狗一样将孔令侃一行人带走。几乎同时,码头另一侧传来枪声――一名七十四军的醉酒中将,带着卫兵强闯满载老弱妇孺的渡轮,枪杀了三名阻拦的船工和士兵。
徐国栋脸色一沉,接过冲锋枪大步走去。那中将还在船头叫嚣:“老子是委员长的嫡系!这船老子征用了!”
“砰!砰!砰!”
徐国栋抬手三发点射,子弹打在中将脚边的甲板上,木屑纷飞。中将瞬间酒醒,连滚带爬地扔掉手枪:“我下!我下!别开枪!”
“下了他们的械,捆起来。”徐国栋声音冷得像冰,“以谋杀抗日军人、破坏撤离、临阵脱逃罪,移交军事法庭!”
码头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一位白发老汉抓起一把银元,狠狠砸向孔令侃被拖走的方向,老泪纵横:“老天爷开眼啊!陈总司令的兵,是我们的青天啊!”
积压在百姓心中多年的屈辱与愤怒,随着这痛快淋漓的惩治宣泄而出。对旧秩序的唾弃,对这支青灰色军队的信任,在这一刻深深扎根在每个人心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