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轰炸机群,突破了拦截。
两百架ju-88,同时打开弹舱。
航空炸弹像下饺子一样落下来。
拖着尖锐的哨音,砸向南京城。
第一个落点。
中华门城楼。
朝香宫刚才站的位置。
一颗五百公斤炸弹,直接命中。
轰――!!!
砖石飞溅,烟尘冲天。
城楼上炸出直径十米的大坑。
那幅“大日本帝国南京入城式”的巨大横幅。
被冲击波撕成碎片。
纸片像雪一样,飘得满天都是。
朝香宫被卫兵猛地扑倒在地。
脸狠狠蹭在泥里。
帽子飞了,领口菊花纹章被石子砸歪。
崭新的大将礼服沾满泥污。
他刚才说。
陈树坤敢来,他就下跪。
现在,他脸先贴在了泥地上。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真的来了……他真的敢来……
第二个落点。
城头膏药旗旗杆。
一颗二百五十公斤炸弹精准命中根部。
咔嚓――
旗杆断了。
膏药旗飘落,掉进下面的火海,烧成了灰。
那个日本记者。
刚才还在拍“膏药旗插在南京城头”。
现在镜头里,旗子没了。
只剩黑烟。
第三个落点。
观礼台。
刚才说陈树坤是“丧家之犬”的杜瓦尔。
正趴在地上捂着耳朵。
一颗炸弹在他旁边爆炸。
轰――!!!
冲击波把他掀飞两米远,摔进泥坑。
他爬起来。
满脸是土,礼帽飞了,西装撕了大口子。
嘴里还塞着泥。
他仰着头,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华南虎战机。
浑身发抖,嘴唇哆嗦。
反复念叨:
“他不是丧家之犬……他是魔鬼……
他根本没走……他就是在等我们装逼……”
第四个落点。
军乐队。
刚才《军舰进行曲》吹得震天响。
一颗炸弹落在乐队中间。
轰――!!
铜管乐器被炸得满天飞。
小号、长号、圆号,在火光里扭曲变形。
指挥棒炸成两截。
军乐队队长举着半截指挥棒愣在原地。
耳朵震出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刚才震天响的军乐。
瞬间变成了哭爹喊娘的惨叫。
轰炸还在继续。
第一排炸弹落在青石板路上。
石板被掀上半空,炸成碎石雨,像霰弹扫过人群。
第二排落在入城队列中央。
步兵方阵瞬间被撕碎。
人体、枪械、背包,在火光里飞散。
第三排落在坦克车队上。
坦克炮塔被掀飞,半空翻滚,砸扁旁边的卡车。
第四排落在观礼台附近。
冲击波掀飞整个顶棚。
木梁、瓦片、帆布,像纸片一样飘散。
火焰和浓烟,吞没了整条入城队列。
地面上。
日军士兵在废墟里抱头鼠窜。
刚才喊“打到广州活捉陈树坤”的士兵。
现在趴在弹坑里,哭着喊妈妈。
刚才骂陈树坤是懦夫的联队长。
被冲击波掀翻,腿被弹片削断。
白森森的骨头茬露在外面。
他拖着断腿往掩体爬,嘴里喊:
“医护兵……医护兵……”
没人理他。
医护兵自己都趴在废墟里不敢动。
中华门前,变成了一片火海。
刚才有多盛大,现在就有多惨烈。
刚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狼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