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夹了一筷子咸菜,嚼了嚼咽下去。
才补了一句:
“跳伞的弟兄全力搜救。
牺牲的按标准抚恤。
下次投弹准点。
别让朝香宫躲那么容易。”
李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下次直接炸平他的掩体!”
陈树坤放下筷子,拿起毛巾擦嘴。
又说:
“给朝香宫发个电报。”
李卫拿出纸笔。
陈树坤想了想,说:
“就写――
这份入城贺礼要是嫌轻,下次再给他送四百架的。
他要是喜欢热闹,我下次连东京的入城式一起给他办了。”
李卫记下,转身要走。
陈树坤叫住他:
“还有。”
“总司令?”
“我记得有个叫林浩的飞行员,听说他飞得不错。
让他好好休息,明天我请他吃饭。”
“是!”
李卫转身出去了。
陈树坤继续喝粥。
一碗白粥,一碟咸菜。
吃得很香。
好像刚才炸的不是敌国首都的入城式。
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当天晚上。
全世界报纸的头条,全炸了。
《泰晤士报》头版黑体标题:
《南京入城式变葬礼,四百架战机炸碎日本帝国梦》
配图是中华门前的火海,和空中密密麻麻的华南虎战机。
《纽约时报》头版:
《中国神秘军阀再出手,日军颜面尽失,华南势力已成气候》
配图是朝香宫被卫兵拖进掩体的狼狈照片。
《字林西报》头版:
《他撤了,但他随时能回来。南京是谁的,还不一定》
配图是南京城头膏药旗被炸断的瞬间。
东京,皇居。
天皇把茶杯狠狠摔在杉山元脸上。
茶杯碎了,茶水溅了一身。
“八嘎!”
天皇怒吼,声音在宫殿里回荡。
“帝国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一百多架飞机拦不住人家?
入城式炸成葬礼!
你们陆军还有脸回来见朕!”
杉山元跪在地上,头贴着地板。
不敢抬。
“臣……臣罪该万死……”
“废物!都是废物!”
天皇抓起桌上的报告,狠狠摔在地上。
“朝香宫呢?他在哪?”
“殿、殿下受了惊吓,正在休养……”
“休养?他还有脸休养?让他切腹!现在就切腹!”
“陛、陛下息怒……”
“滚!”
杉山元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天皇坐在御座上,胸口剧烈起伏。
看着地上那份报告。
“四百架战机”“入城式被炸”“九十余架被击落”。
他闭上眼睛,喃喃地说:
“陈树坤……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长沙指挥部。
陈树坤收到一封电报。
委员长从武汉发来的。
措辞极其恳切,近乎乞求。
“陈总司令勋鉴:
徐州危急,武汉危急。
日寇猖獗,中原板荡。
恳请陈总司令以国家民族为重,移师北上,共守中原。
条件陈总司令尽管开,中央无不从命。
盼复。中正。”
陈树坤看完,笑了笑。
随手扔在桌上。
李卫站在旁边,撇了撇嘴。
“之前抢功劳的时候,何应钦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守不住了,倒想起总司令了。
脸变得真快。”
陈树坤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才慢悠悠地说:
“早干嘛去了?
抢功劳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
现在守不住了想起我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李卫:
“告诉他,想让我北上。
让何应钦来长沙请我。”
李卫眼睛一亮,笑了:
“是!总司令!”
陈树坤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色很深,星星很亮。
他想起南京的火海。
想起朝香宫瘫在掩体里的样子。
然后笑了。
笑得很淡,很冷。
“大礼送到了。”
他低声说。
“下次,送份更大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