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让郦萝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是这个地方的军区管理人,手底下的人军队实力很强,不是普通的驻防部队,是直属的特殊作战编制。他能亲自打电话来通报这件事,说明滕理的失踪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冰霜依旧是温和的开口解释。
郦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那我也没办法,失踪都失踪了,解决问题就得了呗,难不成还得我帮他们找个人啊?”
这事和郦萝没关系,就算有关系那也得拿出证据再说吧。
郦萝也管着一个大的组织,自然知道没有哪个组织是缺了一个人就没办法存活的。
冰霜听着她这番轻描淡写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温和的开口继续说着:“阿萝,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郦萝微微挑眉,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几年连着军队体系的人也不好过,必须要承认的是,滕理现在的地位很重要。而军队要活着,没办法的是必须依靠黑产业的创收。在这个地方,这也是没办的。”冰霜斟酌着词句,将那些藏在台面下的龌龊和盘托出。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残酷且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界,光靠上面拨下来的那点经费,根本养不起那支庞大的特殊作战编制。军费缺口、装备更新、抚恤金……哪一样不需要钱?而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恰恰成了填补这些窟窿的“血包”。这也是为什么滕理明明是个满身污点的罪犯,却依旧能安然无恙地坐在那个位置上的真正原因,他是这条利益链上不可或缺的枢纽。
听完这番话,郦萝眼中的波澜反而彻底平息了。她看着冰霜那张充满担忧的脸,忽然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那笑声不大,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她本就是个性子冷清的人,这一笑更是让人觉得心里打颤。
“敲诈?别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什么军队要活着,说白了,不过是他们想要借题发挥,趁机敲诈一笔的借口罢了。”郦萝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层虚伪的窗户纸,一句话直接戳破了那些表面的漂亮话。
她太清楚这些人的套路了。滕理的死活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借着滕理的失踪,把她这个外来者当成一块肥肉来宰。
秦桑榆亲自打电话通报,哪里是好心提醒?分明是带着刀子来的,想把这笔烂账扣在她的头上,逼她掏钱填坑。
“这事和我没关系,就算有关系那也得拿出证据再说吧。”郦萝身子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姿态从容而傲慢。
她管着一个庞大的组织,自然知道没有哪个组织是缺了一个人就没办法存活的。
滕理倒了,自然会有下一个滕理顶上来,这群人想拿这种破事来拿捏她,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抬起眼眸,目光直直地对上冰霜,语气平淡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你帮我转达给秦桑榆。他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不负责擦屁股。我解决不了他的问题,但是可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这句话一出,餐厅里的温度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冰霜丝毫不意外她的话。他看着郦萝那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眼睛,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里,能被捧到那个位置的,哪一个不是踩着别人的尸骨爬上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