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有人代笔,要么他的背景信息是假的。”
林舟没有理会这些讨论。
不是因为他不在乎――他在乎。
但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回应都会被解读成“心虚”。
他发一条微博说“我没有代笔”,会有人说“你不是代笔你为什么急着解释”。
他发一条微博说“我就是天才”,会有人说“你看他飘了”。
他不发微博,会有人说“他默认了”。
无论他做什么,都有人不满意。
所以他选择什么都不做。
他把手机放在调音台上,把耳机戴上,把那根大提琴音轨又听了三遍,然后对老赵说:“这一版可以了。
导出吧。”
老赵没有立刻点导出。
他坐在调音台前,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林舟。
棚子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他脸上,把那些被岁月和烟草熏出来的皱纹照得很清楚。
他看了林舟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林舟听得出来,那层“平”底下压着的东西。
“林舟,你现在的级别,我这种小棚子配不上了。”
林舟正在收拾桌上的谱子,手指停在了纸页的边缘。
他抬起头看着老赵。
老赵没有躲他的目光,但嘴角有一个很微妙的、不是笑也不是苦涩的弧度。
那个弧度林舟见过――在韩冰导演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编剧的编剧”时,在邓朝说“敬我们的演员林舟”时,在白露说“你是第一个跟我说‘半年我养她’的人”时。
这个弧度属于一种人,一种正在把你往外推、但心里不想你走的人。
“老赵,”林舟把谱子叠好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你跟我从头走到现在。
从《小幸运》的第一个demo,到《起风了》的弦乐铺底,到《年少有为》的副歌混音。
我连编曲键盘都不会开的时候,是你手把手教我打开的。
你说‘小棚子配不上了’――那我们就升级棚子。
但人不变。”
老赵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两次才打着。
火苗在烟头上跳跃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烟雾从他的鼻腔里慢慢喷出来,在调音台幽蓝色的指示灯灯光里缓慢飘散。
“升级棚子要钱。”老赵说。
“有钱。”
林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屏幕转向老赵。
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是八十万――不是他银行卡里的全部余额,是《年少有为》的分成收入加上《小幸运》的首批版税,扣除税款和给白露律师的费用之后,剩下的全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