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碰我妈!我妈是病人!”
“那碰你怎么样啊,小美女。”
洛舒的尖叫声传来,申祈感觉血一股脑儿涌到了脑子里。
再后来,就是警察来了。
条件不好的小区里监控录像适当地坏了,这群催债人被警察按进警车的时候鼻青脸肿的,都被打得灰溜溜的,嚷嚷着,“是那个男人打我们!你凭什么抓我们――”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申祈的助理拿来了钱,漫天飞羽般撒在他们面前。
“要钱是吗,去地上捡吧。”
而惊魂未定的洛舒,被申祈搂在怀里,脸色苍白,若不是申祈抱着她,她估计都站不稳了。
“没事了。”申祈说,“以后有我。”
从那以后起,洛舒就默默地陪伴在了申祈的身边。
他熟知她的喜好,拿捏她的情绪,默默隔绝掉所有靠近她的异性,不动声色掌控着她身边的一切人脉与交集,将这段隐秘的感情护得严实,也捆得牢固。
无数个独处的深夜,申祈会牢牢攥住洛舒的手,指节收紧,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眼底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懵懂青涩,只剩远超同龄人的深沉与笃定。
“你这辈子只能有一个男人那就是我。”
那时的洛舒靠着不停地面试戏份,参加剧组演出,已经攒了一定的口碑,这些都是她自己真诚努力换来的。申祈提出要帮她,她都拒绝了。
女人眼底星光璀璨,笑着靠在他肩头轻声回应。“好,等我走出所有束缚,再火一点,我就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
申祈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一枚戒指戴在她手上。
其实你早就在我身边了。
可洛舒终究没能等到他掌控一切的那天,没能等到那场光明正大的相守。申祈把她领回家,把她介绍给家里人的那一天,就是命运的转折点。
申祈的父亲越过申祈,联系上了洛舒。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儿子身边那个一脸怯生但又美丽的女人。
“你用什么手段勾引了我儿子。”
“出来见见,别让我儿子知道。”
“这里是你的补偿金,从我儿子身边离开,否则我有得是手段对付你妈。”
突如其来的致命逼迫,让洛舒只能忍痛斩断所有羁绊,不留余地地抽身离开。
此后数年,申祈彻底被困在这段无果的感情里,执念生根入骨。
他从不相信洛舒的离开是简单的不爱了,更不接受她所谓的“不合适”。以他对洛舒的掌控与了解,他笃定她的转身另有隐情,却始终查不出丝毫线索。
久而久之,温柔的执念沉淀成深沉的怨怼,他偏执地认定,是洛舒贪图名利,挣脱了他的掌控,亲手抛弃了他们的过往。
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呢。洛舒,你告诉我啊。
如今洛舒强势复出,重回大众视野,耀眼依旧。申祈表面疏离冷淡,辞带着刻意的刻薄与怨恨,可他的目光,永远会第一时间锁定她的身影,寸步不离。
数年的隔绝,没有冲淡他的占有欲,反倒让这份执念愈发深沉浓烈。
可越是揣测,越是克制不住想要重新掌控她的心思。
洛舒从不为自己辩解半句,凭什么呢,洛舒,你这个拜金捞女做出这种事情,凭什么一个字都不为自己辩解。
甚至让我在内心为你找借口。
申祈恨洛舒,恨她从不解释。
没人知道,当年她的骤然退圈,从来不是网传的肆意任性,更不是贪慕名利,而是被申昌步步紧逼,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
那年她风头正盛,资源接到手软,前途一片坦荡。某天团队对接了一则时尚大片拍摄,她原本以为是普通高端代,直到进了私密拍摄房间,才发现剧本尺度极大,是打着拍摄幌子的三级尺度戏份。
洁身自好底线极强的洛舒当场拒绝,态度坚决不肯妥协。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之际,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走进来的不是导演,而是申祈的父亲,申昌。
那一刻,洛舒浑身冰凉,心底瞬间升起强烈的不安。
她从未想过,一向对自己温和客气默许自己和申祈交往的长辈,会以这样龌龊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申昌脸上没有半点平日的儒雅端庄,眼底满是贪婪与阴翳,上下打量着身形纤细容貌出众的洛舒,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戏谑与胁迫。
洛舒瞬间绷紧神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语气警惕又慌乱。“申叔叔,您怎么在这里?”
申昌缓步逼近,步步紧逼,将她的退路彻底封死。
他抬手直接甩了洛舒一巴掌,力道凶狠,打得她偏过头去,脸颊瞬间泛红发烫,耳膜嗡嗡作响。
“不识好歹的东西。”申昌眼神阴冷,语气刻薄又狂妄,“我儿子还年轻,心思纯粹,不懂人心险恶,可我什么都懂。”
“洛舒,你不是一直想往上走吗?你不是缺钱缺资源吗?与其靠着我儿子空耗青春,不如跟了我。我比他能耐更大,能给你的,他一辈子都给不了。”
他伸手捏住洛舒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占有欲直白又肮脏。
“从你被我儿子带进申家大门、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我早晚要拿下。”
“娱乐圈形形色色的女人我见多了,没有谁是我得不到的。你别以为自己有多特殊,别给我装清高。”
洛舒浑身剧烈颤抖,又怕又怒,拼命挣扎反抗,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她三观彻底崩塌,满心都是屈辱与绝望。
她敬重的长辈,男友的父亲,竟然对自己怀揣如此龌龊的心思。
可申昌早已拿捏住她的所有软肋。他不急于一时逼迫她妥协,而是像猫捉老鼠一般,一点点折磨她的心智,摧毁她的底线。
他当场逼迫洛舒拍下无数张私密屈辱的照片,牢牢握在手中作为把柄,反复恐吓她。
只要她敢把这件事泄露出去,敢继续和申祈纠缠,敢有半分不从,他就立刻曝光所有照片,让她身败名裂,彻底消失在娱乐圈。
彼时洛舒的母亲身患重病,常年卧床,巨额的医药费全靠洛舒拍戏支撑。母亲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唯一的软肋。
一边是自己的清白与前途,一边是重病缠身、无人照料的母亲,洛舒彻底坠入无底地狱。
她无数次想过鱼死网破,拼着身败名裂也要揭发申昌的丑恶嘴脸,可她不敢。
她一旦倒下,母亲就无人照料,只会落得无人医治、凄惨离世的下场。
万般无奈之下,洛舒只能强忍所有恐惧,屈辱与委屈,硬生生咽下所有苦楚,主动和申祈提了分手。
分手那天,申祈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强劲不容挣脱,眼底没有半分少年慌乱,只剩沉沉的幽暗与压迫感,语气低沉冷冽,带着极强的掌控欲。“为什么。”
“我给过你所有偏爱与退路,把你护得滴水不漏,没人能逼你离开我。说清楚,到底是谁逼你,还是你自己想挣脱我的掌控?”
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阴郁与偏执,洛舒心口剧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狠心掰开他紧绷的手指,语气冰冷决绝,刻意斩断所有牵连。
“我们不合适,到此为止吧。以后别再联系了。”
她不敢解释半句,不敢让申祈卷入这场肮脏的漩涡,只能独自背负所有秘密与痛苦,亲手斩断了他们双向奔赴的爱意。
这数年里,洛舒被申昌死死拿捏,被迫应付无数酒局应酬,忍受旁人异样的目光,承受无人知晓的屈辱。
她甚至不知道申昌什么时候会喊她,强迫她和他上床。
她像一件任由人摆布的物品,被困在无边黑暗里,日复一日独自煎熬,无人救赎,无人倾诉。
直到前段时间,洛舒的母亲彻底离世,她在世上最后的牵挂彻底落幕。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轰然落地,她尽完了孝道,也彻底没了软肋。
那一刻的洛舒,甚至萌生了彻底离世,解脱自我的念头。可姜芷的电话,比死神来得更快。
姜芷看透了她的绝望,也懂她的隐忍委屈,一字一句唤醒了濒临崩溃的她。
“就算要死,也要临死前咬碎仇人的骨头。与其窝囊死去,不如回来复仇,为自己讨回公道。”
就这样,洛舒怀揣着满身伤痕与刺骨恨意,本来都快要息影了,毅然决然重回巅峰。她不再隐忍退让,不再委曲求全,她要为自己活一次,要亲手撕碎那些人的假面。
酒液浸湿眼眶,洛舒攥紧掌心,泪眼婆娑却眼神坚定,对着宁澜轻声呢喃。
“我这一次,一定要为自己而活。”
“宁澜,你别放弃我。我一定能撑过去的,我会拍出更好的作品,拿更多的奖,我不会再任人拿捏。”
宁澜怔怔看着眼前崩溃落泪的女人,心口酸胀得发疼,心底满是无尽的心疼。
她从未想过,洛舒光鲜亮丽的背后,藏着如此沉重,如此肮脏的过往。
她忽然彻底明白,洛舒为何从不为自己辩解,为何骨子里带着极致的坚韧与敏感。
宁澜的过往,是为爱奔赴,哪怕被人指责是恋爱脑,但那到底出自宁澜内心。
过去她对叶衍,心甘情愿的付出,从未有过半分身不由己。可洛舒的人生,从头到尾都是被迫妥协,被迫承受,被迫在泥泞里挣扎求生。
她被迫和挚爱分手,被迫周旋在肮脏的资本酒局,被迫成为申昌拿捏利用的棋子,日夜活在恐惧与屈辱里,无人可依。
她害怕,害怕宁澜和品牌会抛弃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