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看着她那副别别扭扭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语气淡淡的：“没事，你是寻舟的妹妹，我不能看着你受欺负。以后对付这种人，你越忍她越来劲，直接一巴掌比什么都有用。”

裴念笙轻咳一声，点了点头：“……知道了。”

两人买完衣服回到裴家，林芝见她们回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哎哟，买完衣服回来了？来让我看看你嫂子的眼光怎么样？”

裴念笙难得没有呛声，把纸袋放在沙发上，拿出那件浅蓝色外套抖开，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嗯……眼光挺好的。”

林芝愣了一下，看了看裴念笙的神色，又看了看沈昭宁，心里暗暗惊喜，这俩人出去一趟，关系好像比之前好了不少？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女儿难得没有跟儿媳妇抬杠，这已经让她高兴得很了。

她接过衣服仔细看了看，连连点头：“确实好看！你嫂子眼光就是好，比你妈我强多了。”

*

沈昭宁准备回家属院的时候，路过军区大院门口的街道口，路边一棵大树后面忽然冲出一个人影，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帽子，脸上还蒙了一块旧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朝着沈昭宁的方向冲过来。

沈昭宁还没来得及反应，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沈同志小心！”

她下意识侧身一闪，避开了大部分泼来的液体，但还是有小部分溅在了她衣摆和裤腿上，黏腻腻的，带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像是馊了的泔水。

对面那个泼东西的人见没有泼中，慌乱地扔下搪瓷盆转身就跑，一溜烟钻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沈昭宁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湿漉漉的污垢，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人跑远的背影，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眼神她太熟悉了――是董翠翠。

看来是因为被赶出军区大院心怀怨恨，才想出这种下作手段来报复她。

她皱了皱眉，没有追上去，毕竟还怀着孕，追也追不上。

这时刚才提醒她的那个男人已经追了过去，可没过一会儿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有些抱歉地说：“沈同志，我没追上她，那人跑得实在太快了。”

沈昭宁抬头一看，认出他是之前在龚大姐的小旅馆里见过的那位。龚大姐的外甥，赵国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摆和裤腿上的污垢，无奈地拧了拧眉：“没事，多亏你刚才提醒，不然我躲都来不及躲。”

赵国强看着她身上的污垢，眼里带着几分心疼：“你这是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吧？一看就是故意报复你的。”

“我刚才正好开车路过这边，想进大院找个人，结果就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端着盆躲在大树后面，我心里觉得不对劲，没想到她是在等你。”

沈昭宁真心感谢赵国强：“赵同志，今天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一身恐怕比现在更惨。”

赵国强看着好久没见过的沈昭宁，虽然早就知道她有对象了，但是心里还是忘不掉她，哪怕只是相处这一会儿他也满足了：“沈同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万一路上她还是不死心、报复你怎么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