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允生。”
“臣在。”
“刑部这边,新律法的草拟,你亲自抓。废除肉刑,废除无限株连,罪责自负。朕要你把这条写进每一页纸里。三日内,朕要看条陈。”
“还有,司法独立从刑部开始,你先把手里的刑侦之权,按今日说的,理出个章程。”
乔允生叩首:“臣遵旨。”
“孙传庭。”
“臣在。”
“京城的兵权,还在卢象升手里。但你顺天府丞的差事,不能放下。”
“朕要你在京畿之地,先把巡捕房的架子搭起来。以北直隶为试点的第一县,就选在宛平县。”
“你先做,做给天下人看。捕快不从县衙出,从府里直派,饷银由户部直发,不受县令节制。”
孙传庭重重叩首。
“臣,万死不辞。”
朱敛坐回龙椅,脊背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连日来的征战、疫病、杀戮、改制,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但他知道,还不能停。
“都退下吧。”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五人。
“去拟章程,去拨银子,去选人。”
“年后,朕就要看到你们的动作!”
五人齐齐叩首,声音嘶哑却坚定。
“臣等,领旨。”
随后。
朱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看着眼前的毕自严和洪承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毕自严,洪承畴。”
朱敛缓缓开口。
“臣在。”
两人立刻躬身,神色肃然。
“朕让你们准备的军饷,都准备妥当了吗?”
朱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重的分量。
“马上就要过年了。”
“朕在辽东,在通州,答应过那些流血牺牲的弟兄们。”
“今年,凡是跟朕在刀口上舔血的,一律双俸。”
“这笔银子,可缺不得。”
毕自严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请陛下放心。”
“臣与洪大人这几日连夜核对,账目分毫不差。”
“抄没温体仁等逆臣的家产,已有一部分折合成现银。”
“给将士们的双俸,早已足额拨出,就在户部库房里存着。”
洪承畴也跟着表态。
“陛下,臣已命吏部与兵部核对过名册。”
“凡参与辽东攻伐、桐山隘口阻击,以及通州防守之将士,皆已登记造册。”
“双俸之银,分毫不差,随时可以发放。”
朱敛点了点头。
“好。”
“做得好。”
“大明亏欠这些当兵的太多了。”
“朕不能让他们流了血,还要流泪。”
“次日清晨,朕要亲自去送银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