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鹏扫了一眼四周,嘴角微微翘起。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跟他争。
他转头看向左青瓷,目光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温柔。
左青瓷站在台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像一尊白玉雕的像。
“四十五万一次。”
“四十五万两――”
“五十五万。”
一个声音从第一排靠边的位置响起。
不高不低,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
所有人都愣住了。
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江澄坐在那里,手里举着号码牌,姿势连变都没变。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像刚才喊出的不是五十五万,而是五十五块那样随意。
周云鹏端着咖啡的手顿住了。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沉了下去。
他没有回头,但肩膀的线条明显绷紧了。
范文亮的脸色也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江澄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个混蛋。
刚才抬他的价还嫌不够?
现在是公然跟周云鹏抢东西?
坐在后排的武侯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整个拳头。
“我操……江哥这是……这是不打算在真武学府混了吧?”
林玲珑坐在他旁边,眼睛弯成了月牙。
“有意思了。”
林碧落冷着脸,目光落在江澄的背影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楚霸王对着江澄竖起了大拇指。
“江哥牛逼,敢硬刚学生会会长。”
淮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更加冷了几分。
裴长卿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落在江澄身上的时间,比刚才长了几秒。
周云鹏终于转过头来了。
他的目光越过几排座椅,落在江澄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像在看一只不识抬举的蚂蚁。
他上下打量了江澄一眼,然后转了回去。
“六十万。”
声音依然从容。
但那从容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绷紧。
江澄几乎没有停顿。
“六十五万。”
“七十万。”
“七十五万。”
两个人的报价像两把刀,在空气中来回劈砍。
一声接着一声,这边刚叫价。
另外一边立马回应,根本没有任何喘息时间。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七十五万。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寒玉箫本身的价值。
可两边谁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周云鹏的手指攥紧了号码牌,指节微微发白。
他追求左青瓷大半年,送了不知道多少东西。
但没有哪一样,比得上这件寒玉箫。
这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礼物。
他势在必得。
可这个新生……
这个该死的新生……
一次又一次跳出来跟他作对。
周云鹏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
“八十万。”
江澄举牌。
“八十五万。”
全场哗然。
八十五万买一件辅助法器,这是真武学府拍卖会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价格。
这个价格,买件地阶武器已经绰绰有余。
左青瓷站在台上,目光落在江澄身上。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看不懂的意味。
周云鹏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有再举牌。
不是因为出不起更高的价,是因为他已经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江澄的喊价没有丝毫犹豫,每一次都跟得极其干脆。
好像那些数字对他而根本不是钱。
他在赌。
赌江澄到底有多少家底。
但他不敢赌了。
万一江澄在下一轮忽然收手,那八十五万就砸在了他自己手里。
一件法器,不值这个价。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把钱都砸在一件法器上,接下来的社团文化节经费怎么办?
他怎么跟萧千绝交代?
周云鹏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里的怒气已经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