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的冷意。
隐忍!
这是周云鹏之所以在学生立足的生存之道。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让他。”
两个字。
轻得几乎听不见。
范文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周云鹏的侧脸,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那张脸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湖面之下,滔天的怒火正在翻涌。
“八十五万一次。”
左青瓷的声音依然清润。
但她看向江澄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异样的东西。
“八十五万两次。”
“八十五万三次。”
“成交。”
啪。
槌声落下。
江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让你小子跟我抬价。
找死!!
他转头朝周云鹏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能看到周云鹏冰冷的面庞,以及死死攥着椅子把手的指节。
随着最后一件拍品拍出,拍卖会就已经结束。
但诡异的是,所有人都不着急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江澄和周云鹏之间来回游移。
那根乌金玄铁棍五十万。
那截寒玉箫八十五万。
两件加起来,一百三十五万晶核。
这数字对于一个大一新生来说,已经不是“有钱”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那得是家里有矿。
所有人都好奇,江澄到底有没有那么多钱。
范文亮从座位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深吸一口气,朝江澄走了过去。
身后跟着两个学生会干事。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刻意的、居高临下的笑意。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
“江澄。”
“拍得挺痛快啊。”
江澄没有说话。
眼神里都是冷漠,像是看路边的一条野狗。
范文亮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背微微一凉,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
“一百三十五万。”
“一个新生,刚入学两个月,从哪儿来的这么多晶核?”
“该不会是拿朱雀卫的身份,在外面吃拿卡要吧?”
“还是说――”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恶毒的试探。
“你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你是诈拍!!”
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
惊天大瓜?
还是可以的诬告?
虽然江澄在新生大比上出了大风头,实力超群。
但在真武学府,钱和权依然是两套规则。
一个能打的新生,不一定能拿出这么多钱。
更不一定能解释清楚钱的来路。
江澄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你想说什么?”
范文亮往前逼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想说,你拍下的东西,得先把钱交了才能拿走。”
“这是规矩。”
“你要是拿不出钱来――”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丝冰冷的得意。
“那就不是拍不拍得下来的问题了。”
“是诈拍。”
“这事要是捅到教务处,可就不是记过那么简单了。”
他身后两个干事一左一右站在那里,像两堵墙。
堵住了江澄去路。
周围安静了一瞬。
但很快,窃窃私语就响了起来。
“范文亮这是要搞事啊……”
“验资是应该的,拍卖会规矩,谁都得走流程。”
“但他这么当众堵人,明显是公报私仇。”
“江澄这是真要折在钱上?”
“他才大一,哪儿来的一百多万?”
武侯英从后排冲了过来,正要上来解围,被江澄一个眼神止住了。
江澄依然靠在椅背上,姿态懒散。
他看着范文亮,嘴角缓缓勾了一下。
“行啊。”
“验资就验资。”
“但若我真的付得起怎么办?”
“若真的付得起,我就叫你三声爸爸!!”
范文亮大声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