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扫了她一眼,没多话:“上车。”
秦秋水也不动。
“去哪?”
“城南,二手家具市场。”
“有任务?”
“到了再说。”
江澄转身朝那辆朱雀卫的黑色面包车走过去。
秦秋水跟在他身后,步子一点都不慢。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江澄闭眼靠在后座。
前头安静了不到半分钟。
秦秋水转过头来,隔着后视镜看了江澄一眼。
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江巡查,我听说你还是大一新生,入学还没多久吧?”
江澄没睁眼:“嗯。”
“那你当上银牌巡查……有三个月了吗?”
“没。”
秦秋水轻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优越感。
“那还挺厉害的。”
“训练营里教官常说,实战和训练是两码事。”
“我刚从营里出来,正是缺经验的时候。”
“听说这次是血肉魔教的据点?”
“这种任务你带过几次?”
江澄在后座动了一下,睁开眼,从后视镜里和她对视了一眼。
“你话挺多。”
秦秋水挑了挑眉,没再说下去。
车子又开了几分钟。
秦秋水像是憋不住似的,转过头来。
目光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打量。
“对了,你那个银牌――是实打实考出来的,还是……特批的?”
“我听说今年朱雀卫扩编,有些银牌名额是走内部渠道放下来的。”
江澄没有表情。
他坐直了身子,手臂搭在膝盖上。
声音不高不低:“秦秋水。”
“嗯?”
“我不管你家世如何,这次任务我只告诉你四个字。”
秦秋水收敛了表情,坐正了些。
“不要圣母。”
她一愣。
“……什么?”
“我说,不要圣母。”
江澄的声音冰冷。
“那些血肉魔教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你只要心软一秒钟,下一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你。”
“到时候我不会分心救你。”
“你死了,我连报告都不会写。”
“你的抱负、你的家世,你训练营里拿过的那些第一名,全都成了狗屁。”
“话就这么多,能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就下车滚蛋。”
秦秋水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盯着江澄看了好几秒,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把一口气硬压下去。
最后她别过脸去。
声音低了些,但字咬得很紧。
“我记住了。”
江澄重新闭上眼。
车里安静下去。
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继续往前开。
城南,兴达二手家具市场。
门脸不大,从外面看就像个普普通通的大仓库。
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铁皮卷帘门半拉着。
墙角堆着几张破旧的沙发和缺了腿的桌子,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门前那条路坑坑洼洼,车开过去颠得人胃里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