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死死瞪着江澄,像要把人烧穿。
“住手!”
她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在仓库里回荡。
“你疯了吗?!”
她指着地上那几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手指都在抖。
“他们……他们还没有被确认身份!”
“你没有任何证据就下杀手!”
“这是谋杀!”
江澄看着她,脚步停了。
“你说什么?”
秦秋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越来越高。
“我说你这是犯罪!”
“你是朱雀卫的巡查!”
“不是刽子手!”
“你收了那个女人的红包!”
“你和她称兄道弟!”
“然后你转身就杀了她!”
“现在你还要杀这些……这些人!”
“他们甚至还没有反抗!”
“他们已经投降了!”
江澄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秦秋水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他们没有投降。”
“他们只是在想怎么跑。”
“跑也是投降!”
秦秋水的声音带上了颤抖。
“朱雀卫的条例白纸黑字写着,对于没有明确反抗的嫌疑人,应当先行控制、调查、取证!”
“你跳过了所有流程!”
“你直接动手杀人!”
“你这是在目无法纪!”
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掌心。
声音却越来越笃定。
“我要上报!”
“一级一级报上去!”
“报给沈队长,报给纪律委员会,报给总部!”
“我一定要把你这种……这种害群之马从朱雀卫里清出去!”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穿这身衣服!”
她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江澄身后那些朱雀卫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
他们拿着武器的手微微松了几分。
有人已经把刀尖垂了下去。
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冰。
江澄看着秦秋水的脸,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
“秦秋水。”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四个字吗?”
秦秋水一僵。
江澄微微歪了歪头,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
“不要圣母。”
“你忘得挺快。”
秦秋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但她咬着牙,硬是梗着脖子不肯退。
“你那不叫圣母!”
“你那叫滥杀!”
“你有证据吗?!”
“她在我面前演了那么久!”
“你收了她的红包!”
“你和她谈笑风生!”
“然后你反手就敲碎了她的脑袋!”
“你告诉我,凭什么?!”
她一步都没有退让。
正义在她脸上燃烧得那么亮,像一把不肯熄灭的火。
可就在这时候。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那痛来得毫无预兆,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贯穿了。
她低头看去。
一根拇指粗的钢钎从她的小腹处穿了出来。
银灰色的尖端沾满了殷红的血,在煤油灯光下泛着刺目的湿光。
钢钎的另一头,握在角落里那个刚才还瘫坐在地、浑身发抖的男人手里。
那个男人的表情已经变了。
恐惧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到极致的疯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