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卢晴儿对陈观海摇了摇头,低声说:“家属记忆目前还算安全,赵阿姨没有出现记忆断层。但如果我们不能在物理层面把名字锁死,随着规则在分局内部扩散,普通人的记忆可能在两小时内被集体重写。”
大顺趴在卢晴儿脚边,鼻尖贴着地面闻了闻。
狗又闻到了那股令人反胃的脏项圈臭气。这股臭气并非来自地底,它从纪念大理石墙面那一格照片边缘,像一条极细的黑线般慢慢往下淌。
大顺对这块大理石墙上挂着的人脸照片没什么兴趣,但这股脏项圈味居然爬到了英雄的铭牌上,熏得狗很不高兴。
狗平时虽然不爱上班,但对这种卑劣的脏味道极度嫌弃。它还记得当初在幼儿园旧址,那个拿红蜡笔的孩子身上就是这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大顺有些不耐烦地嗷了一声,粗壮的后腿用力一蹬,从地上一跃而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两只毛茸茸的前爪啪嗒一声,死死地按在了赵建国的铭牌边缘。
“大顺,别乱动纪念墙!”旁边的警戒员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拉开它。
“都退后,别碰它!”陈观海挥手拦住了警戒员。
只见大顺的前爪在黄铜铭牌上用力扒拉了两下,狗爪子上在地下通道粘上的湿泥、汗水和刚才沾在嘴边的口水,一股脑地抹在了那层若隐若现的黑气上。
生存系统赋予的强横免疫力与狗身上特有的物理属性混合在一起,如同最猛烈的去污剂。
呲呲。
大理石表面竟然冒出了一缕极淡的青烟。那股附着在黄铜刻字上的黑气在沾到大顺的泥爪印后,迅速消融。
原本已经模糊的黄铜刻痕,在狗爪子底下重新显现出清晰的笔迹。
“赵建国”三个字,宛如铁铸般死死地嵌在黄铜铭牌中央。
不仅如此,大厅一侧的全息比对屏幕上,原本不断闪烁的“周洪”名字登时一滞,随后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成了赵建国。冷存库里的纸质卷宗上的墨迹也停止了变淡,人脸照片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大顺松开爪子,嫌弃地甩了甩爪子上的灰,重新趴回了卢晴儿脚边,开始无聊地用舌头舔着爪背。
陈观海松了一口气,他走到铭牌前,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去狗爪子留下的泥印。
就在他擦拭铭牌底座时,原本平整的黄铜底座下,竟然因为刚才的物理摩擦和规则消融,浮现出了一串极其微小的隐藏钢印编号。
“江武-2016-0815。”
陈观海看着那串编号,眉头锁得更深了:“江北武道预备院的训练编号?建国在牺牲前,一直在查武道院的一起训练事故?”
“把这个编号记录归档。”方照夜抬手按了按耳麦,面色严肃地说道,“赵建国当年追查的并非单纯的归零余孽,他真正的目标是他们针对年轻武道学徒的污染实验。去查这个编号,立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