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那两个保安,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攥拳头,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姿态,但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棵扎了根的树,任风吹雨打都不会倒。
“我只要我上个月的工资。”陈龙重复了一遍,清清楚楚,“一个月的工资,扣除吃住的费用,至少还有七百块。这是我的劳动报酬,我有权利拿。”
“你有个屁的权利!”另一个保安也上来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夹住了陈龙,“厂里说了不发就不发!你再赖在这儿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们同时伸手去抓陈龙的胳膊。
左边的保安抓住了他的左小臂,右边的保安抓住了他的右肩膀,两个人使了力气,想把陈龙架走。
但他们发现,这个人根本架不动。
陈龙的双腿像是钉在地板上一样,任凭两个人怎么拖拽推搡,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两个保安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使了更大的力气,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但陈龙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
“松开。”陈龙说。
那个词很轻,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但两个保安没有松开。
陈龙终于出手了。
他的左臂微微一转,被抓住的小臂像是变成了一根光滑的钢管,从保安的掌心里滑脱出来。
他的右肩一沉,另一只搭在上面的手也跟着滑开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两个保安同时失去了受力点,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一下。
然后陈龙往前迈了一步。
他右手探出,五指张开,精准地抓住了左边保安的手腕,顺势往旁边一带。
这是太极拳里的“云手”,力道不大,但借力打力。
那保安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歪去,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右边保安还没反应过来,陈龙已经转身到了他面前,左手在他的胸前一搭,往斜后方一引,那保安的脚底在地板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撞在了楼梯口的铁栏杆上,发出“哐”的一声响。
两个保安全部被逼退。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拿棍子的保安靠在墙上,脸上又惊又怒。
别对讲机的保安抓着铁栏杆,好半天才找回平衡。
两个人看着陈龙的眼神都变了,变得紧张起来。
但这里是工厂,他们是保安。
他们要是被一个离职的工人打跑了,以后还怎么在这干活?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挥棍朝陈龙逼了过来。
走廊太窄了,两根棍子同时挥过来,避无可避。
陈龙侧身躲开了第一根,但第二根棍子打中了他的侧腰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