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平还是把佳佳支走。二平让佳佳去玩小汽车,佳佳拽着二平的手:“姥姥陪我玩。”
二平说:“等我说完话的,再陪你。”
静安看到二平家里一本书都没有。她纳闷地问:“你没给佳佳买书吗?”
二平说:“她太小,看不懂,再说小孩子的书可贵了,比咱们大人看的书都贵。”
静安又多了一句嘴:“家里多买点书,总比大人孩子看电视、玩游戏好。”
喜乐在里屋玩游戏的声音越来越大。
二平站起来,咚咚地拍了两下里屋的门:“你动静小点,吵到客厅了,再嘚瑟别说我把网线拔了!”
静安看着二平的生活,跟她自己一对照,她的生活就是幸福加一。二平的生活是幸福减四。
静安问了一句:“那丽丽啥时候回去?”
她的意思是,房间里这么多人,太拥挤了,怎么生活啊?
二平说:“她不想回去,打算出了正月再回去。”
静安诧异地问:“那不是她自己家吗?还让婆家人给撵出来?那以后人家总来,她就不回去了?”
二平痛苦地摇头:“那你让她咋办?我其实找你来,就是心里憋屈,找你说说话,没想到她结婚嫁了这么个人。”
静安说:“她已经嫁了,就得想办法把日子过好。努力十次,要是还过不好,那就散。”
静安不劝和,也不劝离。
但是,如果努力了很多次,婚姻还是无法像自己想的那样,那就趁早分开,别耽误时间挣钱。
女人结婚,离不开三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要死要活地爱上一个男人,离开他就撕心裂肺,非要嫁给他不可。
第二个原因,经济不独立,自己挣不到钱,想靠男人提高生活质量,过有吃有喝的日子。
第三个原因,精神不独立,自己总是觉得没靠山,想嫁个男人,有个依赖,精神上有寄托。
听到静安这么说,二平苦笑:“静安,你说得还真对,我每次嫁男人,都是后面两个原因,我没男人活不了。自己挺门过日子,就觉得冷清,孤单。”
静安深深地叹口气:“那丽丽呢?也是因为这些原因?”
二平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丽丽的房门。
冬儿和丽丽在房间里说话,两人声音都很小,不时地传来笑声。
二平苦笑:“丽丽一点不知道死活,她还笑呢。”
静安说:“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难道困境中的人,就没有权利笑啊?”
二平蜷缩在沙发上,忽然看着静安笑:“哎呀,你这句话是诗歌的语。”
静安也笑:“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今天的写作任务还没完成呢。”
二平吃惊地看着静安说:“大过年的你还写?我真佩服你,写作能养家糊口,当年谁能想到啊,我要是不放下诗歌——”
静安怼了二平一句:“其实,什么时候努力都不晚,你要是后悔,那从现在开始就写诗,诗歌无处不在,文学无处不在,就看你想不想动脑子,动手。”
二平哈哈地自嘲地笑,再也不提诗歌。她说:“你看我家这么乱,我咋写诗啊?”
静安不想跟二平谈论这个话题,要是想努力写诗,就是在猪圈里也能写诗。
她站起来想走,不想总是听到这么丧气的话。
要么努力,要么放下,她就受不了不努力,又不放下,在中间这么吊在绳子上的感觉。
二平却不让静安走,她无力地看着静安:“我都张不开口,我欠宝蓝的钱还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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