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宝蓝打来电话。
静安这才想起来,在二平家里,宝蓝一直没来,她就问:“你今天去二平家了吗?”
宝蓝笑:“大年初一,家里忙得乱套,我能出去吗?”
静安一愣,二平说宝蓝要去她家,其实二平只找了静安,就是想让静安借钱给她。
静安说:“你们家能忙啥样啊?”
宝蓝说:“你忘记了?我们老太太今年不是带着笑笑吗?跟我们在一起过年,周瑞家的亲戚就都来了。”
静安愣住:“周瑞不是独生子吗?”
宝蓝笑:“周家别的亲戚,买菜做饭就得一个好人,我都要累死了。”
静安说:“不是有保姆吗?”
宝蓝说:“保姆不回家过年呢?人家要是不回去过年,我就得给包个大红包。”
静安笑了:“你不是有钱吗?包红包吧。”
宝蓝苦笑:“为了笑笑,我去北京好几次,花的钱就像流水一样,我就不多说了,说了好像我哭穷似的。
“过两年还要给笑笑做手术,这每天不是这个病就是那个病,这孩子纯粹是用钱堆出来的。”
宝蓝虽然这么说,但语气是里一种慵懒撒娇的感觉。
通过声音,宝蓝向静安传递了一种信息,就是她生活美满的信息。
同样是家里一帮亲戚,同样是照顾亲戚,宝蓝就甘之如饴,丽丽就抱怨和逃避。
婚姻生活都是自已的选择的,静安还是这么认为。既然结婚了,就好好地过日子,努力十次,把婚姻过好。
十次之后,再重新选择一回,要不要这个婚姻。
宝蓝忽然小声地说:“二平给我打电话,给你骂了,说你见死不救,去年过年她要是不去你家,你就得死在房间里。”
宝蓝声音虽然轻,但静安听到之后,心里咯噔咯噔的。
如果是静安,二平骂宝蓝的话,静安不会传过去,尤其最后一句话。
这种话传给静安听有什么意思,只会让静安更难过,更生气。
但宝蓝却轻声地像开玩笑一样地说着。
三个女人都步入中年,都已经有了自已的家庭和事业,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淡了吧?
宝蓝随后又说:“静安,我没别的意思,我能帮二平的,都已经帮了。如果我这次不要钱,那明年二平还不会给我钱。
“这笔钱我就要不回来,最后我要是收房子,我们的感情就彻底断了!”
宝蓝又问静安:“如果你是我,你咋办?”
静安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静安问了一句:“二平这次应该还你多少?”
宝蓝说:“也没多少,但我如果不要,明年她需要还我的钱就更多,那她更还不上。”
静安说:“我累了,今天写作任务还没完成,没啥事我就挂了。”
二平对静安的好,静安记得,就是因为记得,她才一次次地帮二平。
这次她也想好了,最后一次帮二平。
以后,静安不会再在二平面前说挣钱的事情。
要不然,二平借钱,她不借,他们的感情就没了。
冬儿听到静安打电话,就走过来,轻声地问:“妈,那你咋办呢?”
静安看着冬儿,想了想:“你帮妈妈记着,妈妈最后一次帮她。下次再有事,妈妈肯定不出面。”
冬儿沉吟了一会儿,抬起目光看着静安:“妈,那要是小姨将来不还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