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静安就把头发披散下来。
以后想披着头发就披着头发,想盘头发就盘头发,不能因为是见葛涛还特意捯饬,下次见他就披睡衣去!
想到睡衣,静安忍不住笑起来。
她后悔了,后悔要钱要少了,应该要10万。
这两口子,死德行,都说他们有钱,没想到找静安写传记,静安要5万,他们很不是心思。
莫非,他们打算让静安白写?
写回忆录跟写小说不同,要采访,要整理,遇到不好说话的采访者,写起来可就费了牛劲。
静安不想了,把这件事放下。
厨房里,冬儿已经把苞米碴子放到高压锅里煮了很久,都闻到香味了。
静安打算炖点豆角,看到冰箱里有肉,但没有豆角。
她穿上大衣,要去超市买点豆角。
年前她没买豆角,太贵了,豆角都卖到七八块钱一斤,没谁了。
过了正月十五,蔬菜价格降了一些。冬儿马上要开学了,要做点女儿喜欢的饭菜。
下楼的时候,静安给冬儿打电话,冬儿问起来:“妈,生意谈咋样?”
静安说:“别提了,谈崩了,你啥时候回来吃饭?”
冬儿沉吟了一下,但马上说:“一会儿就回去。”
静安说:“你可以稍微晚一点回来,但别太晚,我等你,六点准时开饭。”
冬儿答应了一声。
静安听不出冬儿在什么环境,也没有问。
一下楼,静安就看到楼门口停了一辆车。
咦,这不是葛涛的车吗?
静安绕到前面,里面可不是坐着葛涛吗?
这家伙正抽烟呢。
看到静安走过来,他打开车门,一抬下颌:“上车吧。”
静安没上车,站在车门前往里看了看。
葛涛说:“我把她送回去了。走吧,我请你吃饭。”
静安摇头,不去:“弄得我好像见不得人似的,不去,家里饭菜好了,你有啥事说吧。”
葛涛有些愁眉苦脸,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歪着脑袋斜睨着静安,说:“哎呀,你跟她谈钱干啥?”
静安恼了,眉毛一扬:“我为啥不能跟她谈钱?”
葛涛说:“我已经跟她说了,咱们是好朋友,你白给她写本书,缺钱了你跟六哥说呗。”
静安气坏了,真想把车门用力地摔上。
但有些话她必须说清楚。
静安默默地看了葛涛足有一分钟,葛涛有点被看毛了。
静安说:“我凭什么要白给她家写东西?占用了我的时间和心血,我拿稿酬是应该的。再说了,不花钱就拿到手的东西,没有人尊重我。
“我的写作是明码标价的,我说的很清楚,就跟你盖楼去投标出价是一样的,怎么你的生意就可以大方地谈钱,我的生意就不能谈钱?”
葛涛看着静安:“那5万块那么值钱吗?你不要能咋地?六哥给你倍上。”
静安更生气:“光明正大的钱我不拿,我非得从你手里偷偷摸摸地接过钱?六哥你脑子是不是让门框给夹了?
“从现在开始,咱俩不谈生意,你们找别人写吧,我没时间伺候你们!”
静安要关门走,葛涛连忙叫住她:“静安,你这脾气咋还这么急?咱俩一点情分都没有了?”
静安说:“六哥,将来你自己要写传记,我帮你写,分文不收。但我给别人写,市场价,一分不降!”
静安用力地关上车门,沿着小区里人们在雪地上踩出的一条路,往超市走去。
买了豆角回来,看到楼前空了,葛涛的车子已经开走。
静安一开始想不明白,后来想明白了,有些人出去做个美容,五万八万,甚至一百万都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