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就觉得,找人写点东西,不应该花钱。
静安心里想,写作是一门职业,凭啥瓦工干活,包工头就一天一算账?
可到了写作这一行,就被人轻视,工钱可以忽略不计呢?
晚上,冬儿回来,娘俩坐在桌前吃饭,静安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跟冬儿说。
她问冬儿:“你说妈做得对不对?”
冬儿却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妈,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事儿你能说了算。”
静安半天才回过味,去看冬儿,冬儿已经吃完,撂下筷子走了。
静安说:“你不是说,帮妈刷碗吗?”
冬儿说:“你不是没吃完吗?”
静安说:“我吃完了,你刷吧。”
因为这件事,弄得静安心里很不舒服。
自己做错了吗?
没错。
就像冬儿说的,自己能做主的事情,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别说静安现在生活好了,就是当年不好的时候,也不能太惯着别人。
——
这个正月,二平过得不舒服。
还完宝蓝的钱,新的一年又开始了。二平就琢磨,她的生活怎么才能有起色呢?
两个房子的房租,以前够还宝蓝的钱。
但生活当中不能再出现闪失。一旦出现闪失,二平就两手攥空拳,没人能帮上她。
也不能说没人,宝蓝和静安在关键时候都能帮她。
可是,二平知道,不能总找人帮忙。
情义这东西,别人帮你一次就少一次。你帮别人一次,就浓一次。
就这么现实,朋友之间如果贫富拉开的距离太大,时间长就没法做朋友。
就像二平和葛涛李宏伟,过去他们开长胜,就算没有静安的关系,二平找到两人,小事他们也能帮忙。
但现在,二平再也不敢去找这两个人物。他们已经成为安城举足轻重人物。
六哥每个春节,都会请老朋友吃顿饭,但二平有自知之明,她不能去求六哥办事。
一句话,不好使。
六哥的那个高度,二平跳脚也摸不到。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需要对等的。
不对等的关系,时间长不了。
白天,二平去便利店看店,晚上,回到家里,一家子的活都在等着她忙碌。
二平一天天的看不到赚什么钱,就算赚点钱,也都花在孩子们身上。
喜乐还在念书。
丽丽这里虽然不用她管,但他们娘们回来吃喝,也需要钱。
丽丽以前攒点钱,后来都花掉了。
嫁了这个老董,没看到丽丽添什么衣物,娘家更没有借上她的力。
二平有点后悔,当时不应该让丽丽嫁那么一个抠门的人。
离婚的人,无论男人女人,身上肯定有些缺点。
这个缺点,就可能在二婚生活里埋下一颗雷,不一定什么就爆了。
丽丽结婚还不到一年,就跑回家。大正月,老董也不来接丽丽。
这是什么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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