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猫鬼畜步被单独截出来循环播放，有人给他p上了一只癞蛤蟆的头。

“清晨六点半阳光透过落地窗。”也配上了一首很摇滚的电音。

播放量――十二万。

热评第一名：「我到时候知道这个人演什么好，把它套上皮子，去道具组里演癞蛤蟆。」三千多赞。

「这人真的是谢挽音的弟弟？基因突变了吧？」

「人均五百的自助餐那个表情我截图了。设成了我的减肥屏保，每次想吃东西看一眼就饱了。」

谢明于的手在发抖。

他退出视频，打开私信，之前给他发明于哥加油的账号，现在一条消息都没有了。

他连发了三条语音过去，对方都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拉被子蒙住头。

被子底下很闷，很热，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又粗又急。

他越想越生气，又把手机掏出来了。

打开微信，找到姐的备注。

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姐！你看到了吗？他们在网上欺负我。」

发送按钮一个按，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剩了一个叹号。

消息发不出去。

他换了个方向，找到妈，声音带上了哭腔。

语音按住录了一条。

“妈，你在哪呢，你咋不回我消息呢？”

“我输了，他们在网上骂我，你能不能拿钱给我买点量？”

发完之后他躺平，盯着天花板，嘴里开始念念叨叨。

“不是我不行，这破规则绝对有黑幕！”

“是那帮人有眼无珠，真下头。”

旁边床铺的室友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

“大哥，你能不能安静点……”

谢明于闭了嘴。

但他脑子里转的全是另一件事――十二万播放量。

十二万。

虽然全是骂他的，但那也是十二万个人在看他。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热度。

黑红也是红。

他慢慢又躺回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癞蛤蟆鬼畜视频的分享按钮。

一狠心，点了分享朋友圈。

……

同一时间。

江城老区，周济堂后院。

夜里九点刚过，街面上的铺子都关了门。医馆大堂的灯也暗着，只有后院书房那扇窗透出暖黄色的光。

周父坐在红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族谱。封皮上四个繁体字――周氏宗谱。

他翻到最后几页，那里贴着几张模糊的合影，拍摄年代很早，照片已经泛了黄。照片旁边贴着一串手写的电话号码，国际区号是+60。

周父的手指在那串号码上停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五声。

接通。

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口音里带着南洋味儿的普通话，尾音拖得有点长。

“老五？”

“你怎么想起打这个电话了？”

周父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

他说。

“二哥，我想请你回来一趟。”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什么事？”

周父斟酌着措辞，一字一句往外挤。

“有个病人，我想请你来会诊。”

“我想把你介绍给江城的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