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猝不及防迎面接住,完全没有躲过,一点药水都没有浪费,尖叫声响起。
“啊——沈氏,你欺人太甚!”
从前如何称呼沈辞吟的,眼下也是脱口而出,浑然忘了该称呼王妃。
白氏这一嗓子反而吸引来了更多的目光,只见她湿漉漉的脸上,脸颊边缘有一层薄薄的皮肉眼可见地卷了一点,有些诡异。
因着这药水无色无味,泼在脸上也是不痛不痒,遂白氏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刚才的尖叫也是因为眼前的狼狈。
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落在了白氏脸上,沈辞吟微微拧眉,而后眉头舒展开来,淡淡地盯着她,摄政王瞧见白氏脸上那处异样,神色也变得戏谑,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叶君棠并不知道白氏如何改头换面成今日这个样子,更不知道还有这种药水的存在,遂也没个心理准备,看到眼前人的脸皮竟然在脱落,心里咯噔一下,预料到什么之后,惊骇莫名地扫了沈辞吟一眼,而后立即挥开了钳制住白氏的两名禁卫军,想要赶紧将人给拉走。
“她……她的脸?!”不知是哪位今日来赴宴的贵女,受不了这等画面的冲击惊呼出声。
在众多惶恐且避之唯恐不及的眼神里,白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在叶君棠的帮助下她已经摆脱了束缚,双手猛地摸上了自己的脸颊,那坑坑洼洼扎手的触感,让她内心一片兵荒马乱,甚至于濒临崩溃。
那么多人看着,那么多人看着!
沈辞吟,是沈辞吟干的!
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她的身份不能在今日这样的场合被拆穿,必须躲起来,不能让人看到!
白氏脸色煞白,已经惊慌地抬起大红嫁衣的广袖遮住了脸。
若是白氏的真面目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于人前,那叶君棠的秘密,他的名声,乃至侯府的声誉,变将会毁于一旦,而他所有的挣扎和努力也将白费。
叶君棠当然不愿意看到自己变得声名狼藉,亦不能眼睁睁看着白氏被千夫所指,他必须带走白氏,立刻马上!
“新娘子妆花了,不宜见客,我这就带她下去,失陪了。”他拽着白氏另一只手腕就要离开。
然而,沈辞吟怎么可能让他们这般轻易地搪塞过去。“拦住他们。”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禁卫军唯摄政王是从,而摄政王又听自己王妃的,浅浅使了个眼色,禁卫军的两人便挡住了叶君棠和白氏的去路。
“世子夫人的脸可不像是妆花了这么简单。”
白氏眼神一缩,心虚不已。
叶君棠长长的叹了口气。“王妃,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的大事已经促成,还请莫要在喜宴上生事端了。”
说是这么说,看向沈辞吟的眼神却带着一丝祈求。
祈求,这是过去的叶君棠从来不会对沈辞吟展露的情绪,沈辞吟却无动于衷,沈家的诸位也站到了沈辞吟身边。
“世子此话何意?贵夫人的脸有异样,好似脸皮下面还藏着另一张脸,王妃发现了端倪,怕你被人蛊惑欺骗,怎的还变成了生事端?
难不成世子你自己是清楚真相的?”大哥沈辞清质问道。
叶君棠瞬间噎住。
人皮面具被双手呈到了摄政王面前。“回禀王爷,是一张假面。”
“这人是谁?为何会戴着这种东西?”
“她为什么要伪装成这样嫁给叶世子,难不成真是奸细?”
“叶世子不会被这个女人骗了吧,还是说别有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