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周议论纷纷。
摄政王抬手招了招。“来人,把世子夫人的脸皮给本王揭下来,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混进定远侯府,可是敌国细作?是何居心?”
摄政王把白氏的身份一下子上升到了细作的高度,事涉敏感,为了避嫌,是不让查也得查一番了。
再看沈辞吟的态度,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也不多多语,但眼神里的坚持没有退去一分,叶君棠就知道她今日是铁了心要解开这一层遮羞布了,他顿感心如死灰。
白氏晃着脑袋想要躲避,结果白白挨了禁卫军的一巴掌。“老实点儿!”
这一巴掌等同于打在了他的脸上,也打在了侯府脸上,叶君棠气急,却也因为十足的心虚不敢动怒,只盯着白氏的眼神里透露出几分不忍,以及对未来两人要面临的唾沫星子的恐惧。
假的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
沈辞吟的视线看过去,蹙了蹙眉。
“啊——她的脸!”
“怎么会是这样?难怪要带上面具示人。”
“王妃今日此举无异于揭人伤疤……”
“……”
白氏咬了咬下唇,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幸好她决定改头换面的一开始就多留了个心眼儿,让那老先生在她脸上覆盖了两层人皮面具,小心驶得万年船,就防着有人发现了端倪找她的麻烦。
为此,她还无视了老先生的警告,两层面具之下自己的肌肤一直闷着不透气,久而久之会闷出疹子奇痒无比。
她牺牲那么多,都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地与世子在一起。
而下面一层的面具,她要了一张丑八怪的脸,左脸有一片煞风景的胎记。
“呜呜呜,妾身脸上生来带有胎记,怕被人看见,这才寻了这个法子来遮掩住。”白氏状若自卑地低下头,拧着帕子委委屈屈的样子惹来了不少不明真相的人的同情。
说完这话,又可怜巴巴地盯着叶君棠,眼神里满是卑微的祈求:“世子,夫君,求求你能不能不要因为我长成这样子就不要我了?”
叶君棠也没心理防备,但很快明白过来白氏这是在尽力遮掩,若是能有惊无险遮过去,便再好不过,遂抵唇咳了咳,配合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又怎会以貌取人。”
叶君棠这人平日里冷冷清清,表演深情的时候还是挺唬人,周遭的女客就被这表象给迷惑了。
“原来如此,好好的一张脸偏偏生了这样的胎记,都是娘胎里带来的,也不能怪她吧。”
“王妃当众揭了人家的脸皮子,岂不等同于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世子夫人也太可怜了,生成这样又不是她的错。”
“大抵她是太自卑了,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吧。”
“……”
在白氏有意卖惨之下,同情的声音一下子泛滥了起来,沈辞吟多看了叶君棠一眼,世上竟然真有如这对男女般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面对白氏的楚楚可怜,她没恼,也没发怒,只再次从怀中掏出了另一瓶药水,原是想着有备无患,万一生了什么变故之前那瓶洒了没把事情办成,也可有得补救,没想到当真派上了用场。
当药水再次泼到了白氏脸上时,白氏整个人都是傻的,她怎么能想到有些人一旦想要做什么,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到这种地步。
相同的场景再次上演,当白氏的脸颊再一次卷起了褶皱,刚才那些同情的声音瞬间湮灭,所有人都哑了火。
尤其在白氏最后一层脸皮被撕下,真面目暴露于人前的时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