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侯府旁边那处宅子就是王爷的,王爷早就对您情根深种了,比您想象的都要早。
早些时候他在您面前的臭脾气,都是装的,他满心满眼都是您啊,还请小姐给王爷一个机会,留下来吧。”
沈辞吟愣了愣,她知道了赵嬷嬷本就是王府的人,但并不知道原来赵嬷嬷是摄政王安排了保护她的。
知道这些也不重要了。
女子可以有情,但不能损了自己。
她承认,自己对摄政王也不是全然没有心动,但这又如何,爱情已经不能绊住她的脚步。
她已经不能安于后宅,困在那方天地,她想要出去闯一闯,今日若不走,为了爱情留下,来日未必再有那个勇气了。
沈家有大哥撑着,大哥也娶了妻,二哥也愈发出息了,沈家愈发得到陛下的重用,如今谁也无法小觑了国公府的地位,她不必再将家族的责任扛在肩上。
亦不必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她想走出王府,走出后宅,走南闯北地出去看看,去看山,看水,行商,渡海……
所以,在男人与自由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王妃离开的消息传到了摄政王那里,摄政王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去了沈辞吟可能落脚的驿站,可惜扑了个空。
他立即掉转马头回了京城,看了沈辞吟留个他的书信,信中说三年之期已到,就此分别,一别两宽。
信中夹着一份她签好了字的和离书。
摄政王原以为这几年间感情的培养,已经足以让她为了他留下,但明显他自己想岔了,他将和离书撕成了碎片。
他没急着去找人,而是冷静下来进了宫汇报了北境之战的战果,之后便与十二岁的小皇帝促膝长谈了一夜,到第二天黎明之后摄政王离开了皇宫,也离开了摄政王府。
没多久,小皇帝祭了天,亲了政,他从没想过竟然能这样轻松得拿回权柄,甚至不需要去谋划去算计。
从此大乾少了一个摄政王,多了一个平日闲散战时听宣的王爷,也多了一个为了追妻天南地北痴缠的男人。
沈辞吟没想过他会追着她跑,她一直以为权力才是他首要追逐的东西,让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放弃一切,那不是痴人说梦么。
可现实就这样发生了,她更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与他一起骑着骆驼走在黄沙大漠里,大漠孤烟,斜阳如火,驼铃声叮当叮当飘向远方。
她坐在他怀里,他将她搂得死紧,生怕她又跑了。
沈辞吟不禁莞尔。
走着走着,两人抬头看,北极星亮了。(全文完。)_l